第四百六十八章 殿前欢 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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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十三郎想了想,认可了他这个解释,挠了挠头后说道:“可是……太子一路南下,看来贵国陛下似乎有什么想法,范大人你要我去保护他,莫不是猜到了什么?可是如果我猜的是对的……您这样,岂不是与贵国陛下作对?如今的我,早已成了眾人皆知的秘密,这样明著与贵国陛下作对,大人难道不担心?”
  “免了,別瞎猜了。”范閒嘆了口气,“这事和陛下无关,纯粹是婉儿来信的要求,我毕竟假假也是半个皇族子弟,总要付出一些。”
  王十三郎笑了笑,明知他说的是假话,却也不揭破。
  范閒皱著眉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別笑的跟兔爷似的,此时看来,你也不是个蠢货……”
  王十三郎摊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蠢过?”
  “杀小箭兄的时候。”此时的范閒,早已从十三郎的嘴中,得知了当时夜袭元台大营时的具体过程,知道十三郎当日的勇猛,发过无数声感嘆,此时又再次重复了一遍,“猛士……很容易死的。”
  王十三郎自嘲笑道:“我大概只习惯这样的对战方式。”
  不知怎的,范閒忽然想到了林青霞演的猛將兄,很荒谬地自己笑了起来,然后在王十三郎茫然的眼光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师傅让你跟著我,想必是为了很多年以后的事情……既然如此,还是惜些命吧……南詔那一线上,你暗中跟著就好,能不出手当然最佳。”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不是要胁你,只是明家如今已经在我手中,內库行东路的权力也都在我手中,你应该清楚这两个月里,我与令师合作的不错,所以请帮我这个小忙。”
  ……
  ……
  看著那面青幡消失在了湖畔的金柳里,范閒沉默了下来,蹲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青丘上,看著美丽的西湖和那並不存在,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断桥发呆。
  如果知晓內情的王启年知道他这个安排,一定会嚇的半死,以为他患了失心疯。然而范閒清楚,自己没有疯,以前要將太子打下来,是因为太子如果继位后,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
  而此时要保住太子的小命,却是要给庆国皇帝製造麻烦——因为一旦长公主和太子完全嗝屁后,他与皇帝之间再没有任何缓衝,削权是马上就要到来的事情,而范閒更担心的是陈萍萍和范建的安全。
  范閒心里清楚,庆国皇帝是一个极要名声的人,从这次皇宫事变中便可以观察的极为充分,一件皇族丑闻,皇帝为了遮掩此事,不惜杀了宫中数百人,还將一直压在案下许久的东海屠岛事,出卖言冰云的细则都拋了出来。
  如此一来,长公主的垮台便有了很实在的理由,可皇帝要绕这么多弯子,说明他不想自己的名声受丝毫损害,这不是皇族的丑闻,这是长公主的丑闻,如此而已。
  而对於太子的安排也说明了这点,皇帝想必很头痛於怎样废储,他不愿意扇自己的耳光,太子最近这两年表现的如此纯良安份,皇帝能找到什么藉口?
  南詔行中,肯定会发生许多事情,而范閒派王十三郎这个变数过去,便是要將那些事情消化一部分。
  范閒没有愚蠢到重新將太子保起来,他只是想给皇帝製造一些小麻烦,让皇帝不要那么早就注意到自己,注意到招商钱庄,对自己身后那两位老人家动心思。
  他思念五竹叔,他清楚,在庆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他关心的人,为了这些人,他必须停留在此。如果仅仅只是范閒自己,他真的什么也不怕也不担心,纵使和皇帝老子决裂,他也可以很囂张,很装b地对著皇城上竖中指。
  在二皇子和很多聪明人的眼中,范閒身边的一切其实都是些纸面上的力量,根本不堪一击。他自己也清楚,这个世界的子民,对於皇权都有一种天生的膜拜,不要说监察院,就连他的启年小组,远在京都坐镇院中的小言公子,或许都会因为一道旨意,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然而就算他身边的一切,全部被皇帝一道旨意夺走,他也不会害怕,不会被老二言中。
  因为他有一颗停顿了很久的现代人的心臟,对於皇权这种东西,他向来没有丝毫敬畏,因为他有与七叶互相参討,整理出一份內库工艺流程的能力,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位擅於杀人的九品高手。
  他还有箱子,有419的皇帝姘头,有五竹叔。
  范閒沉默地坐在西湖边的青丘上,眯眼看著远方的红红暮云,心里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被逼著对那座皇城竖中指,那该是一个怎样壮观的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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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国乃当世第一强国,长公主李云睿在过去这十数年里,隱藏在庆国皇帝的身后,做了许多的事情,暗中阴了另外两方大势力无数好处,比如藉口北齐与东夷城刺客谋杀范侍郎私生子一事,再启战衅,夺了北齐大片疆土,比如反手將言冰云卖与北齐,换得肖恩北归,却扰得北齐朝廷一阵大乱,帝后两党衝突再起。
  但很奇妙的是,长公主与北齐皇太后、东夷城四顾剑之间,一直还保持著一种良好的关係,甚至关於內库方面,还有很多合作。
  也不知道那些异国的人们究竟是怎样想的。
  但不管怎样想,长公主的忽然被幽禁,给天下许多地方都带来了剧烈的震撼,让许多人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事情,比如范閒开始將自己的战略重心转到了那位天子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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