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殿前欢 鸿门宴上道春秋(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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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此时正端著酒杯在细细品玩,听著这话,不知怎的心底生起一股寒意来,今夜太子的表现太古怪,而范閒的態度却太囂张,囂张的已经不合常理,不合规矩,对他没有一丝好处。
  难道就是因为山谷里的事儿堵的慌?
  二皇子的眉毛好看地皱了起来,心想那事儿还没查出来是谁做的,和我们在这儿闹来闹去,算是什么?
  便在此时,抱月楼下忽然热闹了起来,听著马蹄阵阵,似乎有不少人正往这边过来。
  坐在首位的太子殿下皱了皱眉,不悦说道:“谁敢在此地喧譁?”
  席间诸人都皱眉往窗外望去。
  似乎有人要进抱月楼,已经顺利地通过了京都守备与京都府衙役的双重防线,却被抱月楼的人拦在了楼外。
  范閒看了桑文一眼,桑文会眼,掀开悬绒帘,从屏风旁边闪了过去。不一时,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桑文带著五个人上了楼来。
  这五个人都穿著官服,想必都是朝中的官员,只是今日不是论朝廷要事的地方,却是风月之地,席间诸人认得某某是自己的亲信,不由怔了起来,心想这玩的是哪一出,怎么如此光明正大地来找自己,难道京中出了什么大事?
  五名官员互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心里的不安恐惧以及慌乱,再也顾不得什么,先向席上的贵人们告了罪,又畏惧地看了一眼范閒,向范閒行了一礼,不避閒话地自去席上寻了自己要找的大人物,凑到对方的耳边说了起来。
  范閒微笑看著这一幕,举起酒杯向太子大皇子身边的任少安敬了一杯,大皇子的禁军系统明显囿於宫禁一带,反应慢一些,而太子……似乎猜到了什么,今天竟是刻意断了自己的耳目,只是来抱月楼一醉罢了。
  大皇子看著身周的紧张模样,皱眉看了范閒一眼,似在质询,范閒摇摇头,示意自己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而旁边的几席上,那些听著下属官员前来报告的大人物们,脸色已经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尤其是二皇子,那张清秀的面容渐渐变得惨白,迅即涌上一丝红晕,却是在三息之后,化作平常。
  范閒斜乜著眼看著这一幕,知道对方已经知道八家將尽数身亡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二皇子居然能马上收敛住心神,不由微感佩服。
  大皇子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楼间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二皇子微微低头,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抬起头来望著范閒,眼中笑意有些凝重,一字一句问道:
  “小范大人想必很清楚。”
  场间气氛一阵冰凉,得到京中消息回报的那几位大人也各自盯著范閒的脸庞,他们此时已经知道,就在自己这些人於抱月楼中宴饮之时,京都里陡然间发生了几宗命案,二皇子最得力的八家將被狙杀乾净!
  这些大人物们在京都眼线眾多,耳目甚明,兼有负责城防一事的枢密院官员,当然清楚,这种事情何其可怕,尤其是要如此乾净利落地杀死八家將,所需要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联想到今天范閒在抱月楼宴请眾人,自然所有人都隱约猜到,这事情是监察院做的。
  眾人都在等著范閒的回答,席上的气氛有些厉杀沉默。
  范閒温和问道:“什么事情?”
  二皇子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內心深处有些冰凉,盘在身上的双脚有些酸麻,看著对面那位监察院的年轻提司,竟似像看到了一头微笑的恶魔,自己身为皇子……却是不知道应该马上做出何等样的反应。
  所以他举杯,自饮,一饮而尽,胸中微微生辣生痛。
  沉默片刻之后,枢密院曲向东副使大人盯著范閒的双眼,寒声说道:“今夜命案迭发,二殿下王府中的六名家將同时被人杀死,小范大人可知晓此事?”
  此话一出,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大皇子愕然看著范閒,便是一直窝在美人怀里装糊涂的太子殿下也惊呼一声,霍地从美人怀中坐起!
  太子殿下愣愣看著范閒镇定的面容,心里无比震惊,他是知道范閒今天没存什么好心,但实在是没有想到,范閒反扑的手段竟是这样的简单、直接、粗暴、不讲道理,不忌后果。
  便在眾人的注视下,范閒……偏了偏头,带著一丝疑惑一丝不屑……轻声说道:“噢?都死了吗?”
  二皇子此时將將把酒杯搁下,却听著范閒的这一句疑问,胸中情绪一盪,那股愤怒、鬱结、一丝丝不解、一丝丝仇恨的负责情绪终於控制不住,落杯时稍重,酒杯啪的一声矗在案面上,將杯旁的酒樽打歪了。
  从席上诸人的面色中得知那六名家將真的全死了,范閒心中就像是有甘泉流过一般畅美,也未刻意遮掩自己的表情,微笑说道:“二皇子的家將,怎么问到本官头上?向来听闻二皇子这些家將在京都里行走囂张的狠,指不定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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