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京华江南 那些月儿(请月票)(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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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头压了太多的事情,五竹叔不在身边,婉儿不在身边,真是无处去诉,无处去论,无处去发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在江南做事会如此之急,如此不惜一切地进行著大扭转。包括他的朋友,他的下属,他的敌人,他的亲人在內……的所有人,似乎对范閒都有一种错误的判断。
  而这种判断却是范閒最为愤怒的。
  所有人都认为范閒在涉及到权力的斗爭中可以做到无情,所以眾人有意无意间,就把他与长公主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繫给遗忘了,只等著看他如何將信阳踩在地上,却没有想到,范閒不仅要踩,而且要踩的漂亮。
  范閒对长公主无丝毫之情,但他对婉儿情根深种,而婉儿,毕竟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所有人都忘了这点。
  所有人都故意忘了这点。
  范閒很愤怒,很阴鬱,虽然他已然暗中做出了安排,可依然愤怒。
  如果有一天,长公主真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婉儿怎么办?
  ……
  ……
  无处诉,无处诉。
  范閒不能停下脚步。
  在官场上,在江湖上如此,在华园里也是如此,他跨著步,绕过寂清的池塘,行过冷落的长廊,纯粹是下意识里,沿著那条熟悉的石径,走到了华园最后方那个安静的书房外。
  他抬头看著那扇门,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怎么又走到了这里?
  世说新语中,王献之居山阴,因思念戴安道故,冒雪连夜乘舟而访载。晨光熹微时,王至戴家门前,未敲门转身便走。僕人大椅,王说:“吾乘兴而来,兴尽而去,何必见戴?”
  范閒没有这种彆扭的名士风度,也不喜欢玩心照不宣,更不耻於徐师二人的做作。他既然来了,便明白自己已经习惯了在面临真正的心境困局时,会来找她商量,寻求一个法子,至少是能安自己心的法子。
  所以他抬步上石阶,轻推月下门。
  书房没上閂,这半年来,她一直就住在里面,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远远住在华园的僻静处。
  海棠早已在他来到门前时就醒了,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披著一件花布衫子,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外面的淡淡月光透了进来,但以他们两人的境界,自然將屋內一切,將彼此脸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夜有些凉,范閒搓了搓手,反身將门关上,趿拉著鞋子走到了海棠的床边,毫不客气,掀开锦被一角,钻了进去,坐在了床的另一头,与海棠隔床相望。
  被窝里很暖和,没有什么香气,有的只是一片乾净温暖的感觉。
  海棠看著这无赖,无可奈何说道:“须知我想过,我以后还是准备要嫁人的。”
  范閒的脚在床上的棉布上蹭了两下,舒服地嘆息了一声,又有些意外与失望,居然没有碰到海棠的脚,看来对面的姑娘家是盘腿坐著的。
  他说道:“我是姦夫。”然后又笑著说道:“你是淫妇。”
  “当然。”他笑著说道:“这是外面传的。”
  海棠瞪了他一眼。
  范閒说道:“只是一件,我死了也不甘心的。我虽生的比別人略好些,却並没有私情蜜意勾引你怎样,如何一口死咬定了你我有私?朵朵,我太不服。今日既已耽了虚名,不是我说一句后悔的话,反正如此了,不若我们另有道理……”
  这番话说的何其幽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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