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京华江南 膝下並无黄金重(月票(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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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声炮响,內库大宅院外的纸屑乱飞,烟气渐弥。
  范閒眯著眼,看著这幕有些熟悉的场景,不知怎的却想到了去年,在离开北齐上京的那一天,闻知庄墨韩死讯的那一刻,那一天,上京城门外给自己送行的鞭炮,也像是在给庄大家送行。
  今天的鞭炮是在给昨天晚上死的那些人送行?
  夏棲飞带著属下沉默地走回了乙四房,將自己头上繫著的白带取了下来,仔细地铺在桌上,笔直一条,身后的兄弟们也隨著大哥將白带取下,铺直,一道一道,刚劲有力。
  范閒的眉头有些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內库负责唱礼的官员,再一次站到了石阶之上,內库第二日的开標,正式开始。
  昨天一共出了五標,內库一共十六標,除了最后的两分捆绑八標之外,还剩下三標,放在最开始唱出。
  明家依然按照江南商人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喊价,反而是夏棲飞似乎没有受到昨天晚上事情的干扰,很沉稳地开始出价,夺取了其中一標,而其余两標被岭南熊家与杭州陈家得了,这大概都是昨天夜里在江南居上商量好了的事情。
  夏棲飞夺的那標,依然是行北的路线,范閒拿到花厅的报价之后,確认夏棲飞得了此標,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夏棲飞没有意气用事,这点让他很欣赏。
  这三標竞价,进行的是平淡无奇,价钱也与往年基本相当,没有什么令人吃惊的地方,但场间所有的商人官员们都没有大的反应,因为谁都知道,今天的重场戏在后面,就在明家势在必得的后八標中。
  ……
  ……
  “行东南路兼海路二坊货物,共四標,开始出书,价高者……得……”
  內库转运司官员站在石阶之上,面无表情地喊著,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喊了多少年,每年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就只有明家会应標,没有人会与明家去抢,所以喊起来是觉得寡然无味,意兴索然。
  但,今年不一样。
  唱礼声落,第一个推开门,递出牛皮纸封的,正是乙四房!
  宅院里嗡的一声响起了无数议论声,夏棲飞,这位传闻中明家弃了的七少爷,终於开始对明家出手了。
  甲一房里的明青达面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个局面,以往这些年中,因为自家的实力雄厚,加上长公主在后审看著,江南商人们没有谁敢与自己叫价,所以明家在后八標里和崔家在前六標中一样,都是唱独角戏。
  这种戏码唱久了,终会感到厌倦,今日终於有了一个人来和明家爭上一番,明青达在微感警惧之余,也有了一丝兴奋。
  他微笑著对身边的儿子说道:“多二,压下他。”
  明兰石大惊失色,父亲的意思是说第一轮叫价,就比去年的定標价多出二成?那如果呆会儿第二轮夏棲飞真的有足够的银子,继续跟下去,自己这边怎么顶得住?
  明青达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多出的两成,压的不是夏棲飞,是別人。”
  明兰石大惑不解,心想今天的內库宅院之中,除了有钦差大人撑腰的夏棲飞,还有谁敢和自家爭这两大標?在这位明家少爷的心里,仍然坚定地认为,夏棲飞的底气,来自於范閒私自从户部调动的银子,而其余的人,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明青达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明镜似的,范閒昨天让夏棲飞四处扫货,这就是想让江南其余的商人们变成一头饿狼,而一匹饿了的狼,谁的肉都敢啃上两口。
  ……
  ……
  当两封牛皮纸封递入花厅之中,所有关注著此事的商人官员们都將屁股落回了座位上,吐出了一口浊气,知道好戏正式上演了。
  但似乎有很多人没有猜到这齣戏的走向。
  乙一號房的房门也被缓缓推开了,递出了一封牛皮纸封到门前官员的手中。
  泉州孙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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