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京华江南 最好的时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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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在没有人想到某件事情之前,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將范閒与叶家联繫起来,但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这颗猜疑的种子就会种植於心,逐渐生根发芽,占据心房的所有,从而將一个流言变成天下公认只不过没有人敢说出口的认知。
  而对於当年的那些人,宫里的那些人,与自己有利益的衝突的人们……自己是叶家后人这个事实,一定会让他们恍然大悟,生出云开月明之感,他们才是最相信这件事情的人。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会被对方如何利用。
  ……
  ……
  范閒的嘴唇有些干,回身在桌上端起茶壶咕噥咕噥灌了两口。茶水是史阐立后来续了一道,所以有些烫,將他烫的一哆嗦,一愣之后狠狠地將茶壶掷到地上,嘴里骂了几句娘。
  砰的一声,瓷茶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瓷片四处溅著。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诡秘的身世,总有被人揭穿的那一天,而且关於叶家的这一半,他更是满心企盼著,总有一日,自己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高声说出来——自己是叶轻眉的儿子。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
  在范閒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和行动准备之前,这个惊人的消息就会传遍京都,从而给自己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和强烈的衝击,没有人能知道会发生什么。范閒很厌憎这种被动的感觉,更有些微微恐惧於事態第一次脱离了自己的完全控制。
  所以他才会感觉到无助的愤怒。
  他的脚从碎瓷片上踩过,表情木然地走到开著的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寒雪朔风,良久沉默无语,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次,终於平静了下来,开始准备面对这一次的突发状况。
  而此时,听著他房里声音的丫头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被他难看的脸色嚇了一大跳,害怕的不敢进屋收拾。
  范閒摇了摇头,挥手示意丫环们退下,重新拿起那一迭信件,准备全数毁了,依往常习惯那般双掌一合,想將信纸揉成碎粉,不料信纸被揉成了花卷,却也没有碎掉。
  他微微一怔,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海棠来信给自己的震惊太大,以至於让自己忘了体內真气全无的可怜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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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迴廊,来到庄院里最安静的那个房间前,范閒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虽无真力却有蛮力,门柱咯噔一声脆生生地断了。
  正在屋內小意调配著药丸的费介抬起有些疲倦的脸颊,望著学生咳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范閒看了老师一眼,直接说道:“先生,要出大事。”
  费介一惊,心想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小怪物也如此惊慌失措?等范閒將海棠冒险传来的消息讲了一遍后,费介也马上惊慌失措起来,搓著满是药粉的双手,杂乱的头髮一络一络地绞著与自己较劲,半晌说不出什么话。
  范閒看著这一幕,不由暗中嘆息一声,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来找老师,確实不是什么好主意,费t炼毒杀人那是宗师境界,可要说临事决断阴谋对敌,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我马上下山。”
  “我马上下山。”
  师徒二人同时开口说道,对视一眼,马上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费介眯著眼睛,褐色的眼眸里杀意大作:“我去陈园,你去找尚书大人,分头进行。”
  是的,当局势演变成这种情况,师徒二人同时想到在京都里的那两位老狐狸。范閒有些头痛地一揖礼,便转身吩咐属下去安排马车。
  便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费介忽然说道:“別怕。”
  范閒愕然回首。
  费介尖著声音,似笑非笑阴惨惨说道:“小傢伙別怕,十几年前的事情不会重演,我们师徒二人毒死个几万人,再杀出京都去,又有谁能拦著我们?”
  范閒打了个寒颤,心想老师果然是一心朝著自己,只是自己只怕没有他那么狠的心。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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