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京华江南 游园惊梦(中)(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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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北方的线路一共有三条,目前四处已经著手控制,內库那方面的院里人手,由於和那面的人在一起呆的太久,所以不怎么放心,暂时没用。”
  他皱著眉头,將言冰云擬的计划,详尽无比地说出来,只是还没有说完,皇帝已经是挥了挥手,说道:“朕……不要细节,只要结果。”
  范閒略顿了顿后说道:“请陛下放心,最迟一年,应该能回復內库大半的进项。”
  皇帝冷漠地摇了摇头:“內库要回復当年盛况,是不可能的事情……朕想你也明白其中原因。”
  范閒低下了头。
  皇帝问道:“朕来问你,为何你篤定朕会支持你对老二和长公主下手?”
  “因为……朝廷需要银子。”
  半晌沉默之后,皇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说道:“朝廷要做事,要扩边……就需要银子,而云睿这些年將內库掏的太厉害,朕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属意你去接手这盘烂摊子。你没有让朕失望,首先是有这胆气接手,其次是下手够狠,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忌惮……这是朕取你之处。”
  “谢陛下赏识。”范閒只能谢恩,因为语涉长公主,那毕竟是自己的丈母娘,自己当然不能妄加评论。
  皇帝拈了一颗松子放唇,缓缓咀著其中香味,亭外风停雪消,清静之中略有寒意。
  “叶重回沧州了。朕让和亲王做禁军统领,听说京中很有些议论,你听见了什么没有?”皇帝似乎很隨意地问著。
  范閒苦涩一笑,应道:“议论自然难免,毕竟似乎不合旧例。”
  “你的意见?”
  范閒悚然一惊,心想这等事情,怎么轮得到自己来给意见,赶紧说道:“圣上谋远心静,臣岂敢妄自言语。”
  “说吧,朕恕你无罪。”皇帝一直没有看范閒那张清秀脸蛋儿,只是將眼光投注到皇宫园里的经冬寒树上。
  范閒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与皇帝说话是很困难的事情,韦小宝当年假九真一,终究还是被康熙捉住了辫子,而自己暗底下做的事情,偷进皇宫,与北齐的协议,与肖恩的对话……这些都瞒著面前这位皇帝,如果事发,谁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只是面前这位皇帝实在有些深不可测,如果范閒不是占据那个天然优势,断然是不敢与对方玩的,所谓优势就是,自己知道对方与自己的真实关係,而对方並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一点——於是乎,范閒大可以扮臣子玩纯忠,对方心中对自己越歉疚,自己能得的好处就越大。
  “大殿下不愿在京中呆著。”范閒很直接地说道:“而且堂堂亲王降秩使用,也是不合规矩,最关键的是,皇宫乃是庆国心臟,不得不慎。”
  这话很直接,甚至有些过界了,但皇帝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冷说道:“不愿意?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他不愿留在京中,难道就捨得看著我这做父亲的孤守京都?范閒,你这个说客实在是没有什么水平。”
  范閒面色一窘,知道大皇子去范府拜访自己的事情,没有瞒过皇帝。
  “不要和老二闹了,如果他安份下来。”皇帝闭著眼睛,將前段时间京都里的事情结了个尾巴。
  “是。”范閒点点头,他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还闹什么呢?
  “这次悬空庙之事,你有大功。”皇帝忽然幽幽说道:“不过你身为监察院提司,居然让刺客混入了京都,事发之前,二处一些风声都没有查到,这是你的失职,两相抵销,朕只好赏你那些没用的物事,你不要有怨懟之心。”
  “臣不敢。”范閒认真回道:“本就是臣失职……至於受伤一事,也是臣学艺不精,才被那名白衣剑客所伤。”
  皇帝忽然感兴趣问道:“那剑客……一直没查出来是谁,你与他交手过,能不能猜到些什么?”
  ……
  ……
  亭外忽然起了一阵寒风,范閒的后背一下子麻了起来,竟是一滴汗从颈子那里流了下来,沿著內衣的里子往下淌著。他不知道皇帝这一问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却觉得自己如果一个不慎,就会前番尽输。
  白衣剑客是影子,不管陈萍萍是基於什么原因做了这个局,在与自己通气之前,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皇帝。但如果皇帝隱约猜到此事,自己该怎么回答?如果说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在皇帝心中竖立起来的地位?
  只是一剎那的惊愕,范閒极好地掩饰了过去,惊疑道:“陛下不是说,那白衣剑客是四顾剑的弟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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