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京华江南 她自重了,你变態了(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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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京华江南她自重了,你变態了
  邓子越微微一怔,心想这大雨的天,不在处里等著下属孝敬,不在新风馆里大快朵颐, 不回府上去享受暖炉清茶,偏要顶著暴雨,去往言府,不知道大人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我去调辆车来。”他对范閒沉声说道,便准备向街对面的一处走去。
  范閒摇了摇头,反手將雨衣的帽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毫不畏惧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 就这样走入了长街的雨水之中,任由雨水击打在自己身上那件灰黑色的衣服上。
  监察院的官服很寻常, 但也有特製的样式,比如雨天查案时,通常会穿著这种雨衣——衣袖宽而不长,全部用的是防水的布料,后面有一个连体的帽子,样式有些奇特,像风衣,又像是披风,雨水从天而降, 落在这件衣服上都会顺滑而下。
  当年舒学士第一次在京都看见监察院的这种衣服,大发雅兴, 取了个別名叫:“莲衣”, 用的便是雨水从莲叶上如珍珠般滑落的意思。但毕竟这种雨衣的样式有些古怪,与当前的审美观格格不入, 所以哪怕有了莲衣这样美妙的名字,依然没有在民间传播开来, 依然只有监察院的官员探子才会穿这种衣服。
  所以如今京都的雨天,只要看见这种穿著一身黑灰色莲衣的人, 大家都知道是监察院出来办事,都会避之若鬼的躲开。
  范閒当前走入雨中,启年小组的几个人自然不敢怠慢,就像那个月夜里一般,分成几个方位,不远不近地拱卫著他,在寂廖少人的雨天长街上往前方走去,雨水衝击著衣服,长靴踏著积水,嗒嗒嗒嗒!
  雾蒙蒙里几个人,竟有著一种沉默悍杀的味道。
  躬身送客的新风馆东家,微微抬头看著这一幕,心里想著,这位范提司还真是位妙人,带著几个属下,竟把这身奇怪的衣服也穿出美感,走出质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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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府並不远,在雨里走了没一会儿,绕进一条小巷,再穿出来往右一站,便能看见那个並不如何宽敞的府门,一想到这府里的父子二人,掌管著这个朝廷对外的一切间谍活动,就连范閒也不自禁地多了一丝凝重之色。
  言若海身为执掌监察院四处十年的老臣,深得圣心,也深得陈萍萍器重,就算是朝廷里的六部大臣,在他面前也不敢如何囂张,而由於监察院当年设置之初,將官阶设的极低,所以后来为了行事方便,陛下基本上是在用授勋赐爵的手段,强行將监察院官员的政治地位向上拔高著。
  比如言若海在几年前便是二等子爵了,而去年言冰云被长公主出卖给北齐,陛下为了安抚监察院里这些忠臣们,便直接將言若海的爵位提成了三等伯爵,想想连范閒的父亲范建,如今身为户部尚书,也只不过是位一等伯爵,就能知道圣上对於监察院的官员,是何等的厚待。
  不过言府的门口並没有换新的匾额,言府下面的小题还是写著“静澄子府”没有换成“静澄伯府”,字也是黑字,而不是金色,显得极为低调。不过范閒清楚,除了封公的世代大臣外,只有陛下钦命赐宅子的大臣,才有资格在府前写著爵位,由此可见言府这宅子也是陛下赐的,想低调也低调不成。
  站在大雨未停的府门,早有门上的执事看见他来了,一见到这一行人穿的雨衣,便知道是监察院里的官员,只是不知道是老爷的同僚还是少爷的朋友,赶紧下了台阶,用手遮著雨,將范閒一行人迎了上去。
  范閒掀开头上的雨帽,露出微湿的头髮,问道:“小言在不在家?”
  执事正准备开口说老爷不在家,听著对方说话,才知道是来找少爷的,再一看这位清秀容顏,早猜出来是哪一位,恭恭敬敬说道:“少爷在家,请问大人可是提司大人?”
  范閒点点头,將雨衣解了下来,搁在小臂之上。那位执事赶紧接了过来,左手撑起一把油纸伞,说道:“大人请进。”
  这是位聪明人,知道少爷从北面回来,与这位范提司的关係匪浅,便自作主张先不通报,直接迎了进去。范閒也正有这个想法,笑著看了执事一眼,很自然地走进府中,毕竟他的官阶在言氏父子之上,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客气。
  这是他第一次来言府,不免对於府中环境有些好奇,但隨著那执事的伞往里走著,一路也没有看见什么稀奇的地方,只是充足的雨水滋润著院中那座大的有些出奇的假山,让上面的那些苔蘚似回復了青春一般绿油油著。
  绕到假山之后,便是言府內院,范閒看著远方廊下听雨的二人,微微一笑,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跟著自己,而他却是缓缓地踏著石板上的积水,儘量不发出一丝声音,靠近了那条景廊。
  景廊尽在雨中,柱畔石阶尽湿,连廊下之地也湿了小半,但廊下二人却依然不为所动,坐在两张椅子上,看著秋中的雨景发呆。
  其中一位自然刚刚返京不久的小言公子,另一位却是千里逃亡的沈大小姐,二人坐在椅上,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互视,只是將目光投入雨中,似乎奢望著这不停落下的雨水织成的珠帘,能將两人的目光折射回来,投射到对方的眼帘之中。
  范閒苦笑了一声,发现言冰云这傢伙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冰霜,但眸子里却比往日多了些温柔之色,而他身边的沈大小姐,似乎也从当日家破人亡的悽苦中摆脱了出来,脸上微现羞美之意,只是眸子里又多了一丝惘然。
  只是这一对怨侣不说话,不对视,当作对方不存在,情景实在是有些诡异。
  而更让范閒觉得诡异地是:那位沈大小姐穿著一身丫环的服色,而且脚下竟是被镣銬锁著,拖著长长的铁链,那铁链的尽头是在房间之內,看模样,竟是被言冰云锁了起来!
  ……
  ……
  又安静地看了一阵,范閒在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言冰云此时心情一定不像表面这么轻鬆,不然不会连自己在他二人身后站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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