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子衣摆下的香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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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观望的百姓,萧拂玉立在城墙上,垂眸远眺。
  “陛下,谢小將军来了!”来福伸长脖子,瞥见远处谢字军旗迎风飘动,越来越近,不由欣喜。
  “如今已无谢小將军,”萧拂玉淡声道,“大梁,只剩一个谢將军。”
  “奴才失言……”来福抹了抹眼泪。
  交谈间,回朝的军队已近在眼前。
  所有將士额间勒著白布,簇拥在一副棺槨旁,谢无居翻身下马,朝城墙上的天子行礼,神色冷肃隱有憔悴,与昔日较之稳重不少。
  “微臣幸不辱命,北蛮二十一部落尽数归降,仅以此物献给陛下。”
  谢无居双手举起一个木盒,那木盒中装著的赫然是北蛮王的项上人头。
  “很好,”萧拂玉淡声道,“朕已备下宴席为谢將军接风洗尘,宴席上,朕会为诸位將士论功行赏。”
  “微臣代眾將士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银色盔甲包裹下,谢无居脊背深深弯下,叩拜於地。
  他的声音里,悲喜难辨。
  这场庆功宴比之从前並无差別,只是主角从父换成了子。
  萧拂玉知晓谢无居心中悲喜交叠,既为北蛮的覆灭欣喜,也为父亲之死痛苦,故也不愿为难他,早早放他回了府。
  谢老將军的棺槨在谢府停了七日,每日都有文武百官前去弔唁。
  萧拂玉也微服私访去过一次,但他只是坐在马车里,挑开车帘远远望著,久久未语。
  来往弔唁的宾客不论皮下如何,至少面上是一派真心实意的惋惜。
  人总有一死,起初见沈招抱著师父的牌位於雨中送葬时,萧拂玉浑然不觉,如今再看谢府门前飘扬的白布,他终於后知后觉生了一丝艷羡。
  能亲自送自己的爹娘入土为安,於他而言,不过奢求。
  “来福,”萧拂玉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微仰著头,额发遮住眉眼,素白面庞中央,那点朱唇被咬出一丝苍白的顏色。
  “前年朕的生辰宴上,那个寧府的烧柴妇在何处?”
  来福一愣,低声道:“当初沈大人唯恐这人再出现刺激陛下,便让人留在了灵山行宫,以免让陛下看见,再生出什么意外来。”
  “嗯。”
  来福试探开口:“恕奴才多嘴,那妇人的確与虞后模样一样,只是太医早已诊断过,她已经疯了,谁也確认不了她的身份。陛下是想把人接回来?”
  “罢了,”萧拂玉双手搭在腿上,缓慢转动著左手无名指上的桃戒,“去詔狱。”
  “是,”来福不敢多问,忙吩咐外头的车夫调转马头。
  马车停在詔狱前,提前得到消息的陆长荆早早立在大门口恭候。
  马夫从车架上下来,正要如往常般跪在地上给陛下当踩凳,被陆长荆一把挤开。
  “陛下,踩臣。”男人背对他跪下来。
  萧拂玉挑了挑眉。
  有人上赶著討好,他也懒得装模作样,一脚稳稳踩在陆长荆背上,而后不紧不慢下了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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