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贴心的黑莲(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十遍?”
  誉王指著那篇足有千余字的文章,怒极反笑,冷冷道:“沈师傅,你当本王是三岁蒙童吗,你写的这些空洞文章,於治国何益,快点让开,本王有紧急事务,需出宫办理,耽搁不得!”
  沈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殿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乃第一要务,殿下心性尚且不定,以后如何治国,陛下將殿下交由老臣管教,老臣唯有恪尽职守,请殿下动笔————”
  誉王猛地站起身,衣袖带倒了旁边的笔架,毛笔滚落一地,怒声问道:“本王若是不抄呢?”
  身为储君,被一个臣子骑在头上,三番两次的羞辱,还要被这个老顽固逼著抄什么狗屁文章,连出宫的自由都没有,他已经受够了!
  沈敬表情严肃,沉声开口:“那殿下今日便只能在书房內静思己过,不得踏出此地半步。”
  誉王气冲脑门,再也按捺不住,抬脚便向外面走去:“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书房门外,两名身著鎧甲、面无表情的禁卫如同门神般矗立,手中长戟交叉,寒光闪闪,彻底封死了誉王的去路。
  其中一名禁卫统领看著誉王,声音洪亮却不带任何感情:“殿下恕罪,陛下有旨,殿下在东宫修业期间,一应出入,需经沈詹事准许,未得沈詹事许可,殿下不得走出书房,殿下若要硬闯,卑职也只有得罪了————”
  誉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真的去衝击代表父皇威严的禁卫。
  死死地盯著沈敬和门外的禁卫许久,誉王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笔,声音沙哑地对沈敬道:“好,本王抄,沈大学士满意了?”
  沈敬仿佛没看到他刚才的失態,只是微微頷首:“殿下肯潜心向学,老臣欣慰。”
  誉王沉著脸坐下,缓缓地抄写桌案上的这篇文章,抄至一半,他换纸的时候,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溅在他的衣服上,誉王立刻站起身,说道:“本王去换件衣服。”
  沈敬微微点头,並未继续难为他。
  誉王走出书房,来到寢殿,內侍首领,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誉王沉著脸,写下一封密信,盖上自己的印鑑后,交给侍卫首领,压低声音道:“本王现在走不开,你立刻去徐府,將这封信亲手交给徐家之人,告诉他们,只要徐家这次帮本王,他日本王登基,免去他们徐家三年税收————”
  他口中的徐家,正是大雍顶级的世家门阀之一,底蕴深厚无比。
  徐家之人,不屑为官,但清流一脉中,不少官员都与徐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是清流一脉背后的真正靠山,次辅周延儒,不过是徐家推到人前的一个傀儡而已。
  侍卫首领將密信贴身藏好,说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將信送到!”
  誉王回到书房,继续抄写那篇文章,心思却早就飞出了东宫之外。
  一想到他在东宫抄这破文章,那林宣可能和阿月在外面私会,他就有些坐立不安。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將这桩婚事敲定。
  林宣抓那些官员釜底抽薪,周延儒那只铁公鸡一毛不拔,以为这样他就借不到银子了吗?
  禁卫们只是限制了誉王的行动,但他手下的护卫,却可以自由出入。
  这侍卫首领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从后门出了东宫,一路穿街过巷,专挑僻静处行走,兜了大半个圈子,才来到城西一片异常静謐的街区。
  这里远离皇城喧器,街道宽阔,行人稀少,两旁多是高墙深院,门庭气象森严,却罕见奢华装饰。
  徐府便坐落於此,门楣甚至比次辅周府还要低敛几分,乌木大门紧闭,朱漆略显斑驳,几乎让人误以为是某个没落清贵之家。
  侍卫首领叩响侧门上的铜环,三轻一重,等了片刻,才有一名老者將门拉开一道缝,侍卫首领低语几句,亮出东宫腰牌,老者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侧身让他进去。
  一入府內,景象豁然开朗。
  与门外的低调简朴截然不同,宅內庭院深深,移步换景,不见金玉炫目,却另有一种心旷神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