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朝鲜国王:大明好毒啊!(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李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却充满了悲凉。
  “孩子,国与国之间,何来永恒的仁义?只有永恒的利益。朝鲜之地,北控辽东,东扼日本,南望登莱,战略要害,中原王朝觊觎了上千年!隋炀帝、唐太宗,哪个不想拿下?只是当年力有未逮,或时机未到罢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
  “如今,大明出了个前所未有的君王,兵锋之利,旷古未有。内平流寇,外复辽东,正是气运鼎盛、开疆拓土之时。我朝鲜,恰逢其会,又给了他们如此完美的借口……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大明,怎么会放过?”
  暖阁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李倧疲惫而绝望的声音,在继续低语:
  “只盼……只盼大明能念在我们李氏数百年恭顺朝贡的份上,能给我们父子……留一条活路,给宗庙……留一丝香火。这江山……罢了,罢了……”
  他颓然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深凹陷的眼角皱纹,无声滑落。
  李看着瞬间仿佛油尽灯枯的父亲,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边的恐惧、悔恨、以及对未知命运的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窗外,沈阳城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覆盖了街道,覆盖了屋瓦,也仿佛要覆盖掉这里发生的一切,覆盖掉一个时代落幕时,那微不足道的悲鸣。
  而在不远处的皇宫里,御书房的灯火常常亮到深夜。
  崇祯皇帝与留守的文臣武将,正在为辽东的彻底消化、为朝鲜战事的最终后勤保障、为大明治下这片新增领土的未来蓝图,进行着无数次的商讨与筹划。
  一个旧的时代正在雪中沉寂,一个新的、疆域更广、雄心更大的时代,正在这寒冷的宁静中,悄然孕育。
  只等春风一来,便要破冰而出,席卷天地。
  当沈阳、辽东乃至朝鲜都在为战争进行着最后准备时,帝国的中心——北京城,却陷入了一种与前线紧张气氛截然不同的、奇异的“平静”。
  说是平静,并非指死寂。
  街市依旧,人流如织,商铺照常开张,茶楼酒肆里人声喧哗。
  但这喧哗中,少了几分往年的浮华与奢靡,多了几分压抑的务实与克俭。灯笼依旧挂,春联依旧贴,但规模小了许多,烟花炮竹也稀稀拉拉——朝廷有明旨,前线将士浴血,后方当体念时艰,倡俭抑奢。
  皇帝不在,太子远征,连最能闹腾的言官御史们,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北方向,投向了那场决定国运的战争。一种名为“同仇敌忾”的情绪,在帝国上下悄然弥漫。从江南的粮商,到山西的晋商,再到运河上的漕工,所有人都明白,这场仗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赢,则大明中兴,国祚绵长。
  输.
  不!
  大明不会输!
  为了这场仗,帝国的血管被最大限度地调动起来。漕船、海船、骡马大车,昼夜不息地将粮食、布匹、火药、铁器运往北方。
  南直隶、浙江的工坊全力运转。
  令人庆幸的是,过去几年在太子主持下大力推广的番薯、土豆,以及通过郑家等海商从南洋、日本输入的粮食,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民间日子依旧清苦,但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饥荒,没有给这场倾国之战的后方,增添致命的动荡。
  朝堂之上,更是呈现出一种多年未见的“和谐”。
  党争?在皇帝、太子皆不在京,厂卫鹰犬四处逡巡,前线胜败关乎每一个人身家性命乃至青史评价的时刻,任何内斗都显得愚蠢而危险。东林、阉党、浙党……往日的标签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切等打完仗再说。
  文渊阁,首辅值房。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