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汉代吃席 (感谢书友“躺狗阿巴”(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我是太平道的弟子,姓张。与师父一起,来进行后面的招魂祭。”
  “噢!原来是大贤良师的弟子!幸会,幸会!”
  闻言,中年文士脸上亲近更甚。他看了看左右,低声道。
  “这确实是诸侯规制的丧礼…嗯,不过,段使君在洛都,被封过乡侯的爵位…所以段氏家老的虞祭,用诸侯的礼仪…那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嘛!…”
  “.”
  听到这,张承负抿嘴不语。这诸侯王的丧礼规制,用在一个宦官家族的族老身上,难道还不算逾矩吗?若是有什么经学传家的士族嫡子子弟在此,必然要愤然而起,说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然后一挥袖袍离去,自此名扬天下。
  不过,以张承负太平道弟子的身份,在短暂的震惊后,也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句,“礼乐崩坏、汉室将亡”。他默了默,抬头看向这位面露亲近的中年文士,沉声道。
  “请问,君是何人?”
  “东郡东阿县丞,王度。”
  王度笑着,在席上行了一礼,开口道。
  “王某久闻大贤良师美名,对太平道心向往之…可惜,一直无从相见。今日得见小张郎君,真是荣幸之至!黄天之道,五德更替,实在真正的天数啊!…”
  “哦?天数与天命?…”
  这一刻,两人眼神相视,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都露出含义颇深的笑容。而张承负仔细打量片刻,看着这三四十岁的县丞,就像察觉出了什么“同道”。
  今天的虞祭,对方亲自参与,还和自己坐的很近,那就只能是以“子侄后辈”的身份拜见。而能登宦官大族门庭,为宦官长辈披麻戴孝的,必然不是那些士族中世家大族,也不是士族中所谓的“清流”。这样一把年纪,还是县丞,甚至可能是求告宦官得的县丞…
  那对方的身份,就只能是门庭极为低下的寒门庶族,为了上进之路求告宦官,身上还带着士族们不齿的污点。这样的底层士人与小吏,数量很多,也切实负责着州郡运行的吏务,却少有上升的可能。他们正是太平道可以拉拢、招募与改造的对象!
  想到这,张承负少年的脸上,同样扬起亲近的笑,笑着道。
  “王君也听过天命的谶纬吗?眼下有空,不如且聊上一聊?…”
  “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王度大喜过望,看了眼上首席上的大贤良师,凑近到张承负的身边。两人低声交谈,而编钟与笙箫的乐曲再次响起,伴着乐姬们的歌声,就把一切都掩盖。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民莫不穀,我独不卒!”
  “看那莪蒿长得高,却非莪蒿是散蒿。可怜我的父母,抚养我大太辛劳!…大家没有不幸事,不能终养独是我!…”
  凄凄的哀乐响起,三十六名乐姬唱出哀哀的歌声,不时啜泣泪流。这是《小雅·蓼莪》,竭力展现出孝子不能行孝的悲痛之情。而当这一首先秦的哀乐唱完,就轮到了两汉的哀乐…
  “火德将衰,汉室将亡…必有哀声啊!”
  “王君竟也如此看吗?张某深以为然,我等曾夜观星象,见帝星暗淡,凶气起于北方…”
  下方席上的中年与少年,亲近的低声交谈着,不时看一看两旁。而庭中的乐声再起,两侧参与祭礼的段氏亲族与士人,也都一边聊天,一边哭嚎几句。至于真正哀嚎痛哭的,其实也不过逝者的直系亲属,寥寥几人罢了。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何时归啊!~~”
  张承负偏了偏耳朵,听出这是汉代乐府的《薤露》。这是“相和歌”,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就像极为出名的《上邪》一样。只不过,《薤露》用于王侯、贵族丧礼,象征生命的短暂如晨露。而等后面的《蒿里》唱完,就是他们这群道人上场,招魂祭舞的时候了。
  “王君,东郡东阿是个好地方…通过河道,南边与大野泽一直连通啊!…”
  “嗯,大野泽?小张郎君,那里盗贼众多,池沼林野,可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