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岂因惜身而误国?(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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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沈括既然言之凿凿,再加上河东军终究是客军,哪怕存了爭功的心思,面对本来就驻守在这里的麟州军,王威也確实不好撕破脸当眾质疑————如果这样做的话,就相当於把自己想要爭功这件事情摆到了明面上,不可能服眾的。
  至於潘珂和柴元,则根本无所谓,因为咸平龙骑军本来就是战斗力最差、地位最低的,而且还是客军,所以怎么算都轮不到他们负责指挥。
  既然王威没说话,潘珂也默认了,张崇德便开口道:“既然新秦城方面指定张某负责统一指挥,那非常时期还是望诸位以大局为重,我等同心协力守住这横阳堡才是。”
  王威和潘珂这两位军指挥使对视一眼,都拱手应道:“遵令。”
  经此一事,算是初步统一了三支原本互不统属的军队的指挥权,避免了可能出现的隱患。
  当日黄昏。
  新秦城州衙议事厅內,武戡、郭恩、陆北顾、黄道元四人全都干坐著在等待新的消息。
  今天白天的时候就没传来什么好消息,包围横阳堡的夏军一直在攻堡,一轮又一轮的进攻给横阳堡的守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而夏军游骑的侦查范围同时也在不断向北延伸,虽然被野狼墩高地的河东军骑卒给拦截了下来,但夏军显然不会就此罢休,恐怕骑军主力很快就会北上了,到时候新秦城与横阳堡之间的联络將会变得更加困难。
  而此时自夏倚连夜北上府州求援,也已过去整整一夜一天,几人的自光都时不时地瞥向门外,期盼著能传来好消息。
  终於,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名胥吏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气喘吁吁地稟报:“武知州!夏、夏通判回来了!”
  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没过多久,只见夏倚风尘僕僕地快步走入厅內,他官袍上沾满了尘土,脸色疲惫不堪,嘴唇乾裂,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沮丧。
  “夏通判,情况如何?折家军何时能到?”郭恩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道。
  夏倚先是对著眾人拱了拱手,隨即重重嘆了口气。
  “有负所託!”
  “究竟怎么回事?”知州武戡眉头紧锁,沉声追问。
  “在下星夜兼程,今天上午便赶到了府州州治府谷城,求见知州折继祖。”
  夏倚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折继祖倒是见了我,態度也算客气,但一听是请求府州出兵救援麟州,他便开始推三阻四......折继祖言道,他接到军报,声称府州边境也发现了夏军,他怀疑夏军此番进犯麟州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其真正目標正是他府州!故而,府州兵马需全力戒备本土,严防夏军偷袭,实在无力分兵南下救援麟州。”
  “他还说。”夏倚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度,“麟州有坚城固堡,更有郭鈐辖这等宿將坐镇,坚守旬月当不在话下,待他查明敌情確认府州无虞后,再议出兵之事不迟......可这查明敌情”要等到何时?分明是推諉之词!”
  厅內顿时一片沉寂。
  武戡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失態地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响:“岂有此理!折家世受国恩,镇守府州,如今邻州有难,竟如此搪塞!什么声东击西,夏军主力明明已围困我横阳堡,他府州边境些许游骑骚动,岂能相提並论?”
  话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府州折家不出兵,他还真没啥办法。
  毕竟武戡跟折继祖表面上是平级,都是知州,但实际上折家镇守府州上百年,折继祖在府州那就是土皇帝,权力可比他大多了,摩下折家军更是兵强马壮。
  郭恩颓然嘆了口气,他久在边陲,深知折家军的做派,折家虽名义上臣服大宋,但百余年来掌控府州,作为一方诸侯,对朝廷的调遣向来首要考虑的是保存自身实力,故而此番推諉虽令人愤慨,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沉吟道:“折家这是打定了主意作壁上观,指望他们主动来援,怕是难了”
  。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道元,此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连一声冷哼都欠奉。
  他身为內侍,深知折家地位特殊,连官家都要对其安抚笼络,自己若是此时插话,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惹来麻烦,不如明哲保身。
  厅內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大宋在黄河以西的领土就只有麟州、府州、丰州这三个州,府州折家军不来增援,丰州本来兵马就捉襟见肘、调无可调,剩下的只有麟州孤军奋战的残酷现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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