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鲤鱼焙面,濮阳做法(3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们一行人慢悠悠地往骑卒同一个方向行去。
  如果说镇口还多是贸易行业相关的铺子,那再往里,服务行业的铺子便多了起来。
  陆北顾掀开车窗的帘子,但见茶坊二楼有文士凭栏赋诗,酒肆里贩夫掷骰呼卢,药铺门前老郎中当街施诊,甚至还有相士摆摊悬挂着“预卜吉凶”的布幡。
  他在陈桥驿门口下了车,空气中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羊肉的膻气、新茶焙炒的焦香、马尿的腥臊,以及吹来漕渠水汽的湿润,都混杂到了一起。
  此时正是日上中天,陈桥驿馆舍很大,走了一上午已经很累了的众人,好好吃了顿饭然后歇息了一个多时辰。
  随后,下午众人从陈桥镇继续出发,经过潘镇抵达长垣县住宿,全天走了足足八十五里。
  第二日,他们的前进速度明显放缓了,从长垣县离开后,直到下午才堪堪走了四十里勉强进入到了滑州境内,随后又走了十多里,夜里干脆就住在了韦城县。
  第三日走的更慢,不过好在最终是离开了滑州,抵达了距离两州接壤边界处不远的澶州卫南县。
  如此,方才算是正式由京畿路进入到了河北东路的地界。
  简单用过饭食,陆北顾便与崔台符在单独的房间里议事。
  “陆御史,前两天都忙着赶路,没空跟你好好商讨,现在咱们进澶州了,得仔细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崔台符将刑部卷宗在案上完整铺开,指着其中一处道:“卷载赵村位于澶州濮阳县东北十五里,距六塔河旧河道约三里,去岁决口,此村首当其冲,屋舍尽毁,村民或溺毙,或流徙,如今恐已荒废所谓‘名讳犯忌’,即便确有其事,如今人证物证皆渺茫,查证起来难度极大。”
  “村落可毁,地名犹存。”
  陆北顾凝视着那个已被朱笔圈划的段落,沉声道。
  “如你之前所言,咱们明日抵达澶州,首要之事便是查阅州志、县志,弄清这赵村的沿革。这两天我也想了,咱们必须要查清这里面的门道,尤其是此村命名是在官家御极之前还是之后。若在之前,乃历史遗留,情有可原;若在之后,则地方官难辞其咎。”
  “明白。”
  崔台符点头,又道:“至于‘锸畚形似明器’之说,更为虚无。”
  他看了眼关闭的房门,低声道:“说实话,我觉得治河工械皆有定式,即便形制偶有相似,亦难与‘不祥’直接挂钩.我以为此条或为附会之言,还是应该探查流言源头,看是否有人刻意散播,牵强附会。”
  “先把该查的查清楚。”
  陆北顾阐述了他的观点:“我等奉旨查案,纵是虚妄之言,亦需实地勘验,方能在回奏时言之有据。”
  崔台符歉意地笑了笑,道:“怪我,查案的老毛病犯了,其实知道查流言源头不是最主要的,但还是总想揪出个根须来。”
  “理解,有机会肯定是要查清楚,只是说,我们得先完成主要任务。”
  陆北顾说道:“明日抵达澶州,应先拜会知州,亮明我等身份与来意,再调阅相关文书,然后亲赴赵村旧址与决口处查看走访乡民时,再格外留意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曾在此间活动,煽风点火。”
  “行。”
  两人商议至定更时分,方才各自歇息。
  陆北顾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动静,心中思绪万千。
  此行看似调查虚无缥缈的流言,实则每一步都可能改变河北官场乃至庙堂的局势,他必须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第四日清晨,队伍继续启程北上。
  陆北顾推开窗,目光所及,心头渐沉。
  ——澶州跟滑州,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