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最后的准备(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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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利莽额角青暴起,党项语夹杂著汉语的怒骂如冰雹般砸下:“我让你把陆北顾的手给打断,没让你把天捅个窟窿!”
  徐舜卿毫无尊严地跪伏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我只是派他去教训一下那个陆北顾,断无行刺公主之意啊!这定是那武士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
  野利莽一脚踹在徐舜卿肩上,將他踢翻在地:“宋人拿到了口供物证,铁证如山!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又俯下身,猛地揪住徐舜卿的衣领,几乎將他提离地面,用党项语吼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屈野河划界谈判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宋廷正愁找不到藉口施压!你倒好,直接把刀柄递到人家手里!若是因此坏了国相的大计,你我的人头都要掛在兴庆府的城门上!”
  虽然从东线的局势来看,夏军在机动性和野战等方面,相比於宋军都具有明显优势,但夏军只有夏州一个重要据点,后勤补给始终是严重製约其持续作战时间的大问题。
  理论上,只要宋军坚守不出,夏军是没什么好办法的。
  这也就造成了虽然夏国使团表面上趾高气扬,但实际上只要宋国能稳坐钓鱼台,心里发慌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毕竟,宋国与夏国在国力方面,其实是差著一个数量级的。
  徐舜卿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內衬:“可那武士的家人都在国內,他怎敢”
  “蠢材!”野利莽將他狠狠摜在地上,“皇城司有的是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石头也能开口!现在宋人不仅要我们在屈野河全线退让,还要我们赔罪!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徐舜卿趴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窗外传来开封街市的喧闹声,更衬得驛馆內死寂如墓。
  野利莽喘著粗气,踱步回案前,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浑浊的酒液顺著鬍鬚滴落。
  他盯著瘫倒在地的徐舜卿,眼中闪过杀意,最终又强压下去。
  “滚起来!”他厉声道,“想个主意出来,看看怎么把这场祸事平息下去!”
  徐舜卿连滚爬起,颤声应道:“是,是我这就去想.”
  野利莽看著他那副狼狈模样,冷冷地说道:“若是想不出主意,等国相怪罪下来,想想你的家人。”
  听了这话,徐舜卿身子一僵。
  开封城的另一头。
  午后,阳光正好,宋庠府邸的书房內,冯京如约而至。
  他是特意请假来的,而作为皇祐元年的状元,冯京的年纪其实不大,今年才三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之际。
  今天宋府的书房也特意布置了一下,临窗横置著一张檀木大案,上面整齐铺陈著笔墨纸砚,还有几卷特意挑选出的策论范文。
  “当世来了。”
  宋庠自己则穿著一件半旧的深色直裰,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见冯京进来,只微微頷首,隨后打趣著问道。
  “你如今判著都磨勘司,案牘劳形,富彦国还把你支使到老夫这儿来,有没有怨言啊?”
  冯京拱手行礼,笑容温润:“老泰山也是为我考量,宋公乃元老重臣,学问深不可测,能得您一两句指点,亦是我的造化且为朝廷培材,也是我分內之事。”
  他语速平缓,措辞极是恭谨,既回应了宋庠的打趣,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宋庠捻须笑了笑,不再寒暄,目光转向静候在一旁的陆北顾:“这是老夫的学生,陆北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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