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官家很重视的问题【七千字大章求月(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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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党项人起初还观望不敢妄动,几年之后,熟悉了麟州官吏的不作为,就肆意在屈野河西岸开垦耕种,现在甚至公然指著屈野河中心为界,在冬天结冰之后,党项骑兵还会过河到东面抢劫財物牲畜,宋兵出城他们就跑,而过了屈野河,碍于禁令,宋兵就不敢追了。
  於是,屈野河划界问题终於酿成大祸,现在的局面果然如张继勛所料,整个麟州的防御体系,都因为这个问题变得愈发动摇了起来。
  见陆北顾看完了,宋庠开口说道。
  “疆土日蹙,边民受辱,边吏苟且,强邻囂张至此!朝廷每年耗费巨万粮餉养兵戍边,非但不能拓土保民,反使前线將士束手,坐视田土沦丧。如今更闹到殿前,成何体统!”
  宋庠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慍怒:“并州通判司马光建议经略使庞籍奏请禁绝互市以施压,朝廷虽下詔禁陕西四路私市,然榷场未绝,其效恐微。夏使此番前来,气焰囂张,绝非轻易肯退让之辈,官家为此连日召集两府大臣密议,却仍未得善策。”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不必拘泥於策论格式,只说说,若置身其间,当作何想?朝廷当下,是应力持强硬,迫夏人退让,甚至不惜重启边衅;还是当以安抚为上,暂息纷爭,徐图后举?”
  陆北顾又看了看中书省的內部文书,上面已经援引了枢密院的对於麟州宋军兵力和当面夏州夏军兵力的详细情报,说道。
  “麟州我军本就兵少,加之长期士气低落,未经大规模整训,恐怕难以与同等数量的夏军野战,而如果想要以多打少取得战果,就必须要渡过屈野河到河西拔掉几个据点,一旦据点內的夏军能坚守待援,就有被反包围的风险。”
  “至於围点打援.我军应该还不具备这个能力,况且夏军多骑兵,屈野河西岸丘陵虽然不少,但缺乏布设口袋阵的谷地,即便能打援,也做不到围歼,只是击溃的话就没意义了。总体而言,主动放弃麟州诸多坚固的城寨去集中兵力渡河野战,弊远大於利。”
  “喔?你对兵事,倒是颇有几分见解。”
  宋庠挺惊奇的,因为在此之前,陆北顾其实没在他面前显露出对於军事方面的天赋。
  而宋庠现在对於军事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关於夏国的军事问题,其实特別关心。
  原因也简单,一方面,是官家重视这个事情,另一方面,是宋庠觉得现在的枢密使贾昌朝,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栽跟头。
  曾经两度出任枢密使的宋庠很清楚,按照惯例,一旦边境打了败仗,尤其是大败仗,中枢肯定要有背锅的。
  毕竟,总不能是官家的责任吧?
  而一旦贾昌朝下去了,按照宋庠对官家的了解,是不可能把同为枢密使但排名在贾昌朝后面的韩琦给提到枢密院一把手的,因为这会导致两府彻底脱离官家的掌控。
  官家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一点,所以贾昌朝要是因为边境问题倒台,那么赋閒了这么久的他大概率会第三次出任枢密使,对於宋庠这种久歷宦海沉浮的人来讲,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而別管陆北顾说的对不对,不同的思路,总是能给宋庠带来启发的。
  “你接著说。”
  “学生倒是觉得,庞经略『避而不战』的策略是对的。”
  陆北顾指著文书说道:“庞经略不是不知兵的人,学生听说其数任边帅,在知延州时,指挥狄青、周美等將领击退过夏军进犯,而庞经略始终坚持夏军进犯就收兵回河东,这里面有很现实的道理。”
  这里没看到地图,陆北顾乾脆找了张纸,把黄河、屈野河大概画了出来,然后又用圆圈把麟州、夏州的位置標了出来。
  “先生且看。”
  陆北顾拿他很粗糙的地图给宋庠纸上谈兵。
  “在东线,夏国只有夏州这一个可靠的据点,本身同样受限於耕地而无法大量驻军,而夏州与夏国国都兴庆府之间是茫茫数百里沙漠,所以夏军如果只发夏州的兵马,是不可能取得绝对优势的,而发大兵来攻就必须从兴庆府出兵,可即便凑出三到五万战兵,补给也要由五到十万民夫千里转运,无法持久。”
  “所以从军事角度上来讲,我军在麟州的驻军受限於耕地,虽然数量不多,但隨时能获得府州驻军的支援,属於內线作战当然,这个內线优势也是有限的,因为我军在黄河以西只有这两个州能相互支援,如果从河东调集兵马粮草,则转运困难,与外线无异。”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坚守,我军在兵马调度的速度以及粮草的消耗上,是绝对比夏军占优势的。”
  宋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而从政治角度上来讲,急的是夏国,不是我大宋。”
  陆北顾说道:“之所以屈野河划界问题被闹得这么大,夏国主动挑事是主要原因,但夏国为何要冒著撕毁庆历和议的风险做此举动?学生以为是因为通过宫变上台实际掌权的国相没藏讹庞,需要通过一场大胜来转移夏国內部对他的不满,来压服其他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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