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终无应者(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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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终无应者
  仅仅三幕!
  不过数百字!
  就把两个少年从童年初见到成年重逢再到中年诀别,跨越了半生的沧桑之感刻画的跃然纸上。
  陆北顾笔力之强,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纸上那“十载天河水”五个字,被计云的拇指掐得扭曲,宛如故事里那个被命运碾碎的约定。
  “当年赠曲少年,如今竟在城破时以血酿酒。”
  周明远更是一时失态。
  他自幼读的是《文选》正脉,何曾见过这等以市井言语写家国血泪的文字?
  城破之日,原本高高在上审判他人命运者仓皇如无头苍蝇,不知何去何从。
  始终在底层被鄙夷、审判的人,却表现出了与他所遭受境遇完全不匹配的勇气。
  而描写城外敌军的那句“兜鍪下难辨贵贱”,更是把这种讽刺感写到了极致。
  偏这粗陶瓮般质拙的故事里,又藏着令他脊背发凉的锋芒.那独目军汉刀尖挑酒的姿态,分明在叩问他锦绣文章里可有一笔写过苍生?
  一滴汗珠,从周明远的额头落下,溅在地砖上。
  而就在这时,文宴现场先是沉寂,随后响起了一声喝彩。
  “好个‘浊酒一杯家万里’!”
  却见那位锦袍老者竟将酒盏重重顿在案上,盏中琼浆溅湿了半幅衣袖。
  “此句本是范仲淹守边之词,用在刀头舔血的军汉口中,倒比那些酸儒吟风弄月强过百倍!”
  不知谁突然带头击节而歌:“塞下秋来风景异——”
  竟有半数宾客跟着唱和起来,一时间《渔家傲》的苍凉曲调震得窗外燕雀惊飞。
  待歌毕。
  计云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心绪后,方才翻开最后一页。
  “余贪生,幸得苟全。
  随人涉江,金骑犹追不舍,终日惶惶如漏网鳞。
  行在朱紫满途,微末小吏谁人顾?
  然虏退未久,竟得新职——上官闻余晓酿术,使掌新设曲院。
  临安不二年,飞雪遂皆染脂粉气。
  ‘昔者余非嗜酒。’
  ‘今何如?’
  对座穷儒捉笔问,此君素寡言,偏喜究人旧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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