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皇帝课程之安南立柱(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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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援征交趾,立铜柱於分茅岭,铸文曰铜柱折,交趾灭”。此后千余年,交趾虽屡叛服无常,然铜柱所在,便是汉家疆界之標。”
  小皇帝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朕在想,今大明在南洋,可需铜柱?”
  苏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舆图前,目光从南洋诸岛缓缓扫过,沉吟了片刻。
  “陛下,臣先讲一个故事。”
  “陛下可知,秦皇扫六合之后,做了什么?”
  小皇帝想了想:“筑长城、修驰道、建阿房宫,还有————封禪泰山。”
  “正是。”苏泽点头,“秦皇统一天下后,做了许多大事。其中有一件,与陛下今日所问颇有相似之处,他令人在东海之滨立了一块石碑,刻文以纪秦德。”
  “那块碑,后世称之为秦东门闕”。”
  小皇帝眼睛一亮:“那碑还在吗?”
  “不在了。”苏泽摇头,“秦亡之后,楚汉相爭,战火连绵。那块石碑,早已不知毁於何时、毁於何人之手。”
  小皇帝面露遗憾之色。
  苏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陛下可知,汉高祖刘邦入咸阳后,曾做过一件与秦皇立碑类似的事?”
  “哦?汉高祖也立过碑?”
  苏泽点头道:“刘邦平定天下之后,在洛阳南宫设宴,与群臣论天下得失。宴后,他命人铸了一口铜钟,悬於南宫之上,钟上铸文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口钟,至今仍存於洛阳故城之中。”
  小皇帝若有所思:“汉高祖的钟还在,秦始皇的碑却不在了。为何?”
  “因为秦皇立碑,是为纪一己之功;汉祖铸钟,是为勉后世之志。”
  苏泽缓缓道,“碑毁於无知,而钟传於民心。两者看似相似,实则天壤之別。”
  小皇帝沉默片刻,问道:“苏师傅是说,立碑铸柱本身並无不对,关键在於所为何事?
  ”
  “陛下圣明。”苏泽躬身,“臣以为,国家大事,在戎在祀。戎者,征伐也;祀者,纪功也。两者皆是国家强盛之时应有之义。”
  “《左传》有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自古以来,盛世之中,必有纪功之物。
  禹铸九鼎以镇九州,武王伐紂后以商鼎分赐诸侯,汉武立北海碑以纪通西域之功,唐太宗刻昭陵六骏以彰开国之绩。”
  “这些纪功之物,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纪的是什么功?是以什么方式纪的功?”
  苏泽手指轻点御案上的《后汉书》:“马援立铜柱,是为了划定疆界,警示后人。这不是好大喜功,而是守土有责。”
  “马援一生低调,从不以功自居,他立的铜柱,不是为了炫耀自己,而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这里是汉家的地界,越界者必诛。”
  “所以,臣以为,陛下想在南洋立铜柱,本身並无不妥。”
  小皇帝一愣。
  他原本以为苏泽会像外朝那些文官一样劝阻自己,没想到苏泽竟然说出了“並无不妥”四个字。
  “苏师傅的意思是,朕可以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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