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家主是神仙吗(求月票)(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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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过的鸡子便任由它滚下竹榻去,摔得裂开有吉祥寓意,墨狸蹲在榻下,捡起滚过的鸡子,认真剥开,大快朵颐。
  家奴静静站著,看著榻上接受小鱼餵食、由少微滚鸡子的姜负。
  屋外又下起了雨,但家奴心间乾爽温暖,因言语匱乏,不知说什么好,情绪都堵在胸中,竟有点想要赋诗的衝动,又因根本不会而作罢。
  子时过去,少微探了姜负昏睡中的鼻息,人是活的,已彻底活过三十周岁。
  放下忧虑,少微预备生气,她坐到对面另一张榻上,但生气未满一个时辰,人便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夜里由大眠了一场的家奴守夜。
  一夜无声,家奴守至天色將亮,出了屋子,在窗外树下舞起了长刀。
  寻常的灰袍,寻常的样貌,但其身法刀法无不顶尖,身法落拓不羈,刀法沉敛绵长。
  舞到最后,招式之间已不见杀机,反而有著包容万物的延绵生息,乾旱之后忽逢大雨,晨风下一时落叶纷纷,那锋利长刀探过落叶,未伤眾叶分毫,待悬刀不动之际,一枚落叶轻柔落在刀脊之上。
  风吹过,叶飘离,刀落下,家奴望向窗內屋中,只见姜负已靠坐在榻上,见他望来,朝他微微一笑。
  家奴放下刀,走进屋內,便听姜负用气息稳固了不少的声音说:“多日不见,你这本已至极境的刀法竟又见精进,实为罕见。”
  家奴在屋內隨意盘坐下去,道:“带孩子带的,悟了些东西。”
  好似只是寻常分別一段时日又相见,无需诉说彼此苦痛艰难,也没有什么付出与亏欠,不过各行各事,各遵各愿,二人一贯如此相处。
  姜负笑看向一旁榻上裹被大睡的人:“我这徒儿一向是很不好带的。”
  “嗯,我原本要遵从你的交待,带她逃离祝执赤阳的视线,但她不肯,我觉得她也有些道理,就跟著她一路来到了这里。”
  家奴说罢,不忘声明:“我並非是不听你的话,毕竟你也说过,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姜负点头,依旧看著那鼓囊囊的被子,道:“你做得很好,將她养得也很好,倒没想到你这样擅长养孩子。”
  “好比兵临城下,既接到手中,只好硬著头皮壮起胆量,不得不养。”家奴哑声道:“却不算养得很好,也叫她几番险些丟命。”
  姜负让他將一路经歷说来听听,家奴几番话到嘴边,到底將少微的一些狼狈经验进行了美化,少微曾郑重与他说过,若找到姜负,绝不许同姜负说起她的惨事,若非要说,挑威风的成果来说就好。
  家奴不敢不从,毕竟他昨晚还当著这孩子的面说起无梦版本的梦话,公然声称要骗她——
  虽说滚过鸡子后,他將此解释为“梦话,都是反的”,但孩子並不买帐,正好连同对他的气也一併生了。
  家奴深以为戒,只觉养孩子此事,纵是真在梦里,也不能抱有侥倖心理,玩忽职守。
  因此现下说罢少微经歷,末了不忘总结:“总之她逢山劈路,遇水搭桥,从不退惧,一路打杀,十分勇猛。”
  对面榻上,已暗中醒来的少微偷偷听罢,还算满意。
  不多时,又听姜负说这宅子很不错,屋子里的漆器实在漂亮。
  少微更满意了,打算继续睡。
  然而没一会儿,姜负便从长安如今时兴的物件,问到:“……可有什么新酒,是从前没有的?”
  少微猛然睁眼,刚要坐起来说不许,只听养孩子养惯了的家奴道:“没什么大的新样,待你病癒,我再打回来咱们喝。”
  又有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少微重新將眼闭上,继续裹被埋头安睡。
  接下来三日,雨水一直断续不止,城中气氛充盈欢喜,朝堂上一再譁然,先是天机即是大巫神,以妖道祭天得见甘霖,再有梁王欲图谋逆,六皇子接连立下大功却也受下重伤等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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