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许胡乱死(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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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敢言语,少微起身,鬆手將他如破布般丟弃,大步走向阿母,不管任何目光议论,只拿保证的语气说:“阿母,他再不敢胡说了!”
  说话间,少微眼底几分紧张。
  冯珠眼睛一颤,落下一滴清泪。
  晴娘自小便如一只幼虎,为了她,敢和任何人撕咬。那双手不大,却如真正的虎掌,攥满了锐利的不服不忿,总要將一切都连血带肉地替她討回。
  如今幼虎渐大,愈发凛然坚定,今后有这样乖巧的一只猛虎镇守,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来她梦中肆虐?
  惊惧已被这两记虎拳打散,来不及壮大便被扼杀,冯珠倏忽得到安寧,此刻心海中仅剩下昔日母女相依为命的场景,紧绷的一口气散开,人便倒在了僕妇怀中。
  少微不明具体,顿时止步,紧张感蔓延,只疑心自己的出现配合冯序该死的鬼话,已再次勾起阿母心魔,祭坛上的肯定只是情急之下的保护,而无法成为一种常態,正如在天狼山上那样。
  一时不敢再上前,少微忐忑站立,让面孔显得足够平静,人站得直直的,双手在身侧垂得也直直的。
  “好孩子,本想著將家中事处理完毕,再接你回来。”鲁侯严肃的面孔此刻儘是慈爱:“既已回来了,我这便让人替你收拾院子,或者你想和你阿母同住?”
  这孩子两拳好比打在他心间,实在叫他越看越喜爱。
  申屠夫人也笑著伸出手:“晴娘,来大母这儿。”
  少微却后退一步,道:“我还有很要紧的事要做,改日再来!”
  说著,又退一步:“我先告辞。”
  她转身而去,將佩归还留下。刘承看了一眼四下眾人,也隨之道:“鲁侯,夫人,孤先护送太祝回去。”
  鲁侯先是点头,后又欲將孙女喊住,申屠夫人低声阻止他:“不必太著急,这孩子有些局促不安……祭坛上虽说相认,却未及说过什么话,这母女俩总要敞开谈一场才能解开心结。”
  冯序被拖走,冯珠也在鲁侯夫妻的陪同下被僕妇扶了下去,冯宜喃喃道:“方才那就是姑母在外所生的……”
  她有心说那两个字,又不得不咽下,只道:“真是匪山里长大的……”
  好似只野兽,不由分说地闯入他们家中,將人扑咬了一通转身就走……这是什么人啊,这就是天机?
  还有,方才那是太子承?堂堂皇太子,对她亦步亦趋般跟从……就因为她是所谓天机?
  冯宜已无法去想更多,也顾不上再多作议论,根本也没人搭她的话,前路一落千丈,哪里还管旁人如何?
  少微大步出了鲁侯府。
  狸猫在无措时会假装很忙,但少微不止是假装,她確有要紧事在身。
  少微午后於灵星宫中醒来,身边不见了阿母,一路回城,有意打听下,知晓了鲁侯府冯序的恶行,便顺路赶来看阿母。
  原来阿母的苦难是由这位所谓舅父酿成,少微一路咬牙,只恨不能返回懵懂无觉的前世,替阿母討还此债。
  幸而此次阿母活著回京,如今亲手將一切阴谋粉碎清算。
  就是不知等阿母再次醒来时,会以何等眼神来將她看待?
  少微心间忐忑,登上马车,见到车內躺著的人,一时將情绪拋开,忙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少微回城,姜负自被她一併贴身运回。姜负的情况不太好,经过医者与巫者一番救治,虽暂时稳住情况,但人极度虚弱,这源於她身上要紧穴位均被人以针封穴,因此全不能动,五感衰微,多数时间都在昏迷。
  隨行灵星宫的医者实在不敢妄动,少微醒后,便使人传信回城,请擅用针的蛛女出面诊看,此刻蛛女或已抵达姜宅等候。
  姜负此时在车內恍惚转醒,平躺在那里,在烛火下微微笑著,犹如一片近乎透明的洁白鹤羽,好似下一刻就要隨风飘去,少微见状不安,有心用话语將这片羽毛捂住:“你怎不说话?我好不容易才將你找到,你不许胡乱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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