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逆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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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李牧已气绝身亡。
  司马尚尚有微弱的鼻息。
  “先生,我知柏安之心,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他死后粮草到境,也算无愧边军。那郭开以叛国罪加我二人,令我等遭背赵国臣民的无尽骂名。”
  司马尚朝张良竭尽全力一笑,“我不如柏安,我司马尚是个俗人,我在乎身后之名,我相信公主书中之言,若非得见先生执书,恐涥祥不能瞑目。先生替我谢过公主。”
  司马尚用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李牧,他攥紧了面前人的袍袖。
  “我唯有一托,愿先生成全。”
  “柏安之孙,左车尚在孩提。恐郭、韩奸人不会放过他。无论是做秦人还是赵人,亦或跟随先生,只求先生保其平安。”
  他说到此处已然是极限,喉腔吐出一口黑血,染红了张良的袖边。
  司马尚颤抖着指了李牧的腰际,吕泽眼快,一块刻有李氏族徽的羊脂玉被放在司马尚面前。
  玉佩又很快被一双沾满雪的手塞到了张良的掌心。
  “好。”
  张良方应下。
  司马尚终于释然一笑,终于舍得了这一片雪,咽下了气。
  白茫茫一片,血与箭凌乱一地。
  张良攥紧手中的缰绳,看着这一片同样的凌乱,他策马将火光抛在身后,无人可知白袍之下,是装一颗如何的心?到底是君向潇湘还是我向秦?
  “先生,我们现在是回旬阳复命还是去邯郸救李左车?”
  吕泽再次提醒。
  “邯郸。”张良道。
  “先生为何不速回旬阳向公主复命?司马将军之托可由在下去完成。”吕泽并未将郑妃要至旬阳带回嬴荷华的消息告诉张良,他毕竟是来监视他的,有些不必说的话,可以缄口。
  吕泽这般催促,张良不明白李贤又是为何也想要那个小娃娃?
  “今赵军换将又失了不少辎重。武安君已死的消息必经历顿弱之手在邯郸广而告之,赵国臣民必将有疑有骂。我们晚去一分,李左车就多一分的危险。”
  张良连续这几日的折腾,连续时日的骑马令他伤处牵连着也在发痛,他不住地一直在咳嗽。
  吕泽递过一壶水,“在下只是担心先生的身体。先生不如将玉佩给在下,先生这般奔波,难免经受不住。”
  嬴荷华既然敬仰李牧,那她必然不会愿意李牧之孙落入赵人手中。
  “明日秦赵之战,胜负已分。这是救人的机会。还望泽兄在邯郸能如今夜这般与我配合得当。”
  吕泽表面上是张良的从属,张良既然已经发话,他不能直接违抗他的命令。
  回到邯郸的时候,张良先去与顿弱一一言说了昨日发生之种种。顿弱是嬴政的人,嬴荷华越过他们,私自去救李牧已然是犯大忌,李牧当日为了防止嬴荷华被人诬陷,又已然将帛书烧毁,他便隐瞒下去了。吕泽是李贤找来的人,想来他们对嬴荷华之心也了解,意料之中他也不会乱说话。
  张良与吕泽从顿弱的酒楼出来的时候,还没与吕泽说话,吕泽便摆手先言:
  “在下只作章邯将军的派遣来保护先生。公主有无参与武安君生死,在下一概不知。”
  “你不是顿弱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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