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第440章 红伞伞,白杆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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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朝弼却无心感受这些美好,此刻沐巩去了,偌大的国公府就他一个主人。
  他走进了会客厅,护卫们止步,警惕的盯着周边。
  这不只是防备蒋庆之,主要是防备忠于老国公一系的那些人铤而走险。
  会客厅墙壁上挂着不少画,最早一幅是沐氏起家的老祖宗沐英的画像。
  沐朝弼一个个祖宗看过去,直至最后两幅画像,第一个是他的父亲沐绍勋,第二个是他的兄长,也就是前两任黔国公的父亲沐朝辅。
  “从小我就看着兄长被众星拱月般的奉承着,令我颇为羡慕。彼时我在想,为何兄长能如此?就因为他比我年长吗?若是以年长论高下,那些老头老妪岂不是尊贵异常。我也蠢笨,竟然就此去问了父亲,被一顿打。”
  沐朝弼看着父亲沐绍勋的画像,“当年父亲是如何说的,我依旧记得,一字不忘。父亲说:长幼有序,别说是大了岁数,就算是双胞,只要你兄长先出来,便是黔国公的袭爵之人。”
  “原来是这样吗?”沐朝弼笑了,“父亲去得早,兄长年幼袭爵,彼时云南巡抚等人在觊觎我云南治权,幸而沐氏族人抱团,这才挡住了陛下的手段。
  可兄长彼时做了什么?他只知晓向朝中献忠心,每次上奏疏必然是诚惶诚恐,唯恐被削藩……
  削藩啊!他也不想想,真要削藩,他越是恭谨,陛下的信心便会越坚定。”
  沐朝弼看着沐朝辅的画像,“那时候我颇为不忿,心想,为何不能以能力来选拔袭爵之人?可所有人都说,立嫡立长乃是千年来的规矩。”
  沐朝弼叹道:“可我在想……若是长的那个,他死了呢?”
  一阵风吹进来,画像抖动着。
  “天可怜见,大概是苍天听到了我的声音,于是兄长二十岁便去了,我在想,该轮到我了吧?”
  “可那些族人却把沐融那个还在吃奶的孩子推了出来,朝中也是如此。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能袭爵?就凭他是沐朝辅的儿子吗?我不服!”
  桌子上的烛台上,一根儿臂粗细的蜡烛在燃烧着,烛光摇曳,把沐朝弼的身影投射在画像上,仿佛两兄弟正在亲切谈话,又仿佛是在拼死搏杀。
  “朝中令我为都督佥事辅佐沐融,可为何不径直让我袭爵?”
  沐朝弼鼻息咻咻,“看着那个奶娃坐在上面发呆,我岂能忍?父亲……”
  沐朝弼看着沐绍勋的画像,“我就这么辅佐他长大成人,再亲手把自己辛苦打拼维系的云南交给他……那岂不是为人做嫁衣?”
  他笑了起来,笑容在烛光中有些诡异,“既然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我便悄然动了个手脚。没多久,我那大侄子就去了。
  我早早就令人去京师托请关系,为我谋划袭爵之事,我在云南造舆论……一切准备就绪,可陛下和朝中竟然……”
  沐朝弼用力一拳捶打在沐朝辅的画像上,“他们竟令沐巩袭爵,依旧是个奶娃,依旧是个奶娃啊!”
  沐朝弼缓缓蹲下,咬牙切齿的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朝中不仁,那就休怪我沐朝弼不义。是我出手弄死了沐巩,如今兄长一系血脉断绝,朝中能如何?陛下能如何?”
  沐朝弼仰头看着画像,“兄长,伱又能如何?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沐朝弼起身,“对了,忘了告诉兄长,陈氏我还留着,我这便去看看这位美艳的嫂子……哈哈哈哈!”
  他去了后院的一个小院。
  没多久,里面传来了陈氏的厉喝,“沐朝弼,你要作甚?放开我,放开我……”
  不知过了多久,沐朝弼一脸餍足的出来,对看守的护卫说道:“不许人接近此处。”
  “是。”
  沐朝弼站在小院前,仰头看着夜空,笑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昔日曾看轻我的,如今却在我的身下婉转相迎。这个世间便是弱肉强食,再无半分道理可言。哈哈哈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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