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成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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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意思?”
  张鹤龄皱眉,“弟啊,咋你挨了棍子后,说话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你说的我咋全都听不懂?”
  张延龄没法跟一个没开蒙的少年解释清楚。
  大明漕粮,装船后通过运河运往北方,是为“正载”,运河沿途建有各种储存粮食的粮仓,按照惯例每隔一两年就要推陈出新,商贾会把陈粮买回去变卖各处。
  但这本身不合规,或者说是法度外的灰色地带,有不少粮官上下其手,中饱私囊,导致粮库空虚。
  正好成化二十二年十一月发生粮草大案。
  事情起因是:
  “户部奏大同仓库俱缺粮储,郎中戈孜言,欲得京库银十余万两,并量开淮浙二十一二年存积盐二十余万,引召于大同上纳粮料,缘京库所储有限。”
  意思是,户部上奏说粮储不够了,需要用银子来折算,皇帝一听不乐意了,咋这几年风调雨顺的还要用盐引来折粮?
  弘治六年之前,盐引用的是粮开中制,多余出来的盐引为皇帝私有,而这时代经常发生权贵侵占的现象,那在皇帝看来无疑于是在掏空自己的腰包。
  皇帝马上派人去调查:
  “……时吏科给事中宋琮等查盘大同并偏头雁门诸关粮草,还奏各边粮草亏损无算,因劾奏伦等不能禁革,而钰、淇失于防范事,下户部谓宜如琮等。边关巡抚方急请裁处命停钰等俸三月,且言粮饷备边急用,一仓侵盗乃至三十余万,其即令巡按御史查究以闻……”
  案件的结果:
  “……停巡抚山西大同都御史左钰、叶淇俸各三月,下户部郎中张伦,山西参政刘忠、参议楚麟、副使雍泰、徐谏,佥事马隆、徐辉,并丁忧布政谷琰,参议乙瑄,副使郝志义于狱……”
  孙家作为运河重要中转站兴济县的大户,把漕运的陈粮拉出来变卖,本身倒也没什么,毕竟这是常规操作,很多商贾都这么干。
  但偏偏赶上这时候,虽然孙家不一定会因此落罪下狱,但被追缴粮食,甚至被官府敲诈勒索,那都是免不了的事情。
  看起来是通过跟官府的良好关系搞来的好生意,反倒会让孙家赔得血本无归。
  “大哥,我的意思是说,孙家可能会因为这次的生意赔不少银子。”张延龄道。
  张鹤龄撇撇嘴:“你小子就是喜欢危言耸听,我才不信呢。人家做那么大的生意,会不考虑到后果?如果咱家以后也能像孙家那般日进斗金就好了。”
  张延龄不由打量兄长一眼。
  还别说,可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缘故,以后向大明盐引伸手最厉害的两个人,现在正大眼瞪小眼,以后不管是大明的漕粮、官盐、木石料等,那都是兄弟俩喜欢侵占的东西。
  任其发展下去,以后大明的言官没事就磕着咱俩参劾呢。
  “会的。”
  张延龄拍拍大哥的肩膀,“不过大哥,咱最好悠着点,要见好就收。”
  “啥?”
  张鹤龄一脸懵逼。
  打死他也理解不了弟弟说的是什么。
  然后兄弟俩回去的路上就不言语了,大概是彼此都觉得对方是神经病。
  ……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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