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二圣评诗才(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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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瑞眼尖,瞥见案头摊开的《资治通鉴》,那书页上批注犹新,不由笑道:“姜侍卫倒是好学问,又这般勤勉,难怪圣上青眼有加。”
  姜念谦道:“不过消遣罢了,怎敢当此谬赞。”
  说着从书橱里取出一个紫檀匣子,启开时发出“咔嗒”轻响,里头齐齐整整迭着一些诗词稿,墨香犹存。
  任辟疆与葛瑞一左一右立于案旁,四道目光如影随形。但见姜念挽袖研墨,腕底生风,狼毫在纸上行走如飞,不多时便将旧作誊了二十余首。字迹遒劲处如苍松卧涧,婉转处似游龙戏水。
  誊罢旧作,姜念忽又提笔蘸墨,写下“新作”一首。那诗题为《竹石》,写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任辟疆读罢,眼中精光一闪,击节道:“好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姜侍卫此诗,倒是别具风骨,不落俗套。”
  姜念搁笔谦道:“任侍卫过奖了,不过偶有所感。”心中暗忖:“前世郑板桥的传世佳作,自然非同凡响。”
  待墨迹干透,任辟疆取出一方杏黄锦囊,将诗词稿小心纳入,又用黄绫细细裹了,这才笑道:“咱们这就回宫复命,姜侍卫静候佳音便是。”
  说罢与葛瑞告辞而去。
  姜念送至大门外,望着二人骑马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觉立在阶前出神。一阵朔风掠过,吹得他衣袂翻飞,这才回过神来。
  他折返书房,重又铺开一张纸,提笔将方才那首《竹石》再誊一遍。
  正写到“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时,忽闻得门外轻轻三声叩响,如珠落玉盘。
  “进来。”姜念头也不抬道,手中狼毫未停。
  只见元春款款而入,身着家常袄儿,外罩一件比甲,鬓边只簪一支羊脂白玉簪子,通身上下不算奢华,却自有一段天然风流体态。
  她轻移莲步至案前,见姜念正自运笔如飞,不由驻足细看。待看清纸上诗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顿时一亮,如星辰乍现。
  “大爷又在作诗么?”元春柔声问道,声音似春风拂柳,眼中则闪着异样的光彩。
  姜念微笑:“正是。”
  元春道:“我且在旁看着,大爷将这首诗写完可好?”说话间已亲自研起墨来,纤纤玉指执墨锭的姿势显得娴雅。
  姜念点头,重新蘸了墨汁,狼毫在砚边轻轻一抹,墨色浓淡恰到好处。只见他腕底生风,又写下“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十四字。这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竟似要将那竹石的坚韧气节尽数倾注其中。最后一笔收锋时,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留下个如竹节般的墨痕。
  元春看得真切,不由真心赞道:“好诗!真真道出了竹子的气节!”说着以帕掩唇,眼中满是钦慕,“大爷的诗才又进益了,这般佳作,便是流传千古也不为奇!”
  说着,元春亲自执起錾茶壶,为姜念杯中添了热茶。茶汤澄澈,映着窗口泄进来的日光,在青瓷盏中漾起一圈光晕。
  姜念接过茶盏,见元春眼波流转,朱唇微启又合,显是欲言又止。他心下了然,只静待她开口。
  果然,元春凝视他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方才那任侍卫与太监来家,不知有何贵干?”话音虽轻,却掩不住其中关切。
  姜念暗忖:“此事倒也不必相瞒,横竖她冰雪聪明,心中早有计较,不如顺其自然。”
  于是搁下茶盏,他将实情道来:“圣上命我将平日所作诗词誊录呈览,他二人特来取稿。”
  元春闻言,手中帕子不觉一紧,面上却强自镇定:“圣上为何如此?”
  姜念浅啜一口香茗,淡然道:“或是意欲瞧一瞧我的诗词水平罢。”
  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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