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从二令三人木(下)(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此时贾璉红著眼圈儿道:“你道你的勾当我不知?错非你使人將汗巾子塞进梨香院,太太又怎会撑了云儿?可怜云儿还有著身孕,我前几日才知,云儿一尸两命,小產了个成型的男孩儿!”
  此言一出,立时有宗亲帮腔,你一言我一嘴地数落起了凤姐儿的不是。
  这个说其逼死了鲍二家的,那个说几个丫鬟也被凤姐儿无缘无故撑了。更有那曾在凤姐儿面前吃过瘪的,数落凤姐儿多有离亲之言。
  凤姐儿起初还辩驳几句,奈何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子便辩驳不过来。
  凤姐儿心高气傲,又自忖与这等蠢妇辩驳有失身份,是以乾脆冷眼旁观,再不发一言。
  可怜邢夫人来回辩驳,说得口乾舌燥也是无用。
  待后来,邢夫人也哑了嗓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火候到了,贾璉这才朝著贾代儒一拱手:“恳请老叔爷为我做主!”
  贾代儒可是与凤姐儿有仇的!错非凤姐儿,其孙贾瑞又怎会不明不白就死了?
  因是贾代儒道:“凤姐儿犯了善妒、离亲之罪,按例合该休弃!”
  当下不顾邢夫人拦阻,贾代儒起草,贾璉签字画押,当场写下休妻书,径直丟在了凤姐儿面前。
  凤姐儿顿时心若死灰,只觉此前十来年都错付了。也不容其开口,夏金桂一个眼神儿,立时便有粗使婆子上前扭了凤姐儿臂膀,又有宝蟾用抹布堵了凤姐儿的口,呼喝著便將凤姐儿扭送出去。
  这会子平儿、丰儿正在堂外听信儿,眼见凤姐儿果然被休了,平儿哭喊道:“二爷,二爷,好歹夫妻一场,总要给奶奶一些隨身衣物。”
  丰儿更是抹泪嚷嚷道:“奶奶,奶奶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贾璉见大事落定,心下先是舒了口气,跟著又心虚不已。一则不知怎么跟贾政、贾珍交代,二则——————万一过后老太太醒了,又该如何是好?
  可事已至此,断无走回头路之理。当下打发婆子为凤姐儿拾掇了个包裹,便將凤姐儿与丰儿一併赶出荣国府。
  平儿一路洒泪相送,凤姐儿被堵了嘴,一路上不住回首看向平儿。平儿知凤姐儿心中惦记,便道:“奶奶放心,哥儿、姐儿我定会照看好了!”
  这边厢一波未平,另一边厢一波又起!
  贾链虚脱也似正要回房,谁知便有张金哥提著包袱与丫鬟一併寻来。
  贾璉纳罕道:“你这是————打算回张家看看?”
  孰料,那张金哥肃容蹙眉喝骂道:“妾身此来自请下堂!”
  “啊?”
  张金哥面色建议,说道:“我先前只道二爷虽是公子哥习性,好歹还有情有义,怎料奶奶娘家才倒,二爷便休了奶奶。若只是和离,妾身都没二话,偏生二爷写了休书————所图的不就是奶奶的嫁妆吗?
  今儿个妾身就算舍了体己,也再不想与二爷这般绝情寡义之辈同处一室!”
  贾璉被骂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下火气升腾,当下拍案冷笑道:“好好好,你倒是个奇女子。既如此,今日就与你遣妾书!”
  当下叫来丫鬟笔墨伺候,贾璉含怒之下提笔落墨,果然写了文书。那张金哥得了文书,头也不回领著丫鬟就出了荣国府。
  这主僕两个行走一段,忽见前头凤姐儿、丰儿正棲棲遑遑不知所措。
  你道为何?盖因婆子拾掇包袱时,只塞了几样衣裳,金银细软、首饰头面一概全无。更有甚者,扭送凤姐儿时还趁机从其头上拔了簪、釵。
  张金哥打发丫鬟招呼一声儿,赶忙追了上去。到得近前敛衽一福,道:“姐姐不该遭此难,此番都是二爷的错儿。”
  凤姐儿哭道:“你追上来,便是来消遣我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