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结髮东厢巧试郎 繾綣西窗暗理妆(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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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结髮东厢巧试郎 繾綣西窗暗理妆
  却说陈斯远隨著小螺出得正房,本待沿著抄手游廊往西厢而去,谁知那小螺却转向了东面儿。
  陈斯远略略错愕,小螺就瘪嘴道:“早先我们姑娘定好了要宿在西厢,谁知今儿个一进门,一应物件儿竟都搬去了东厢!”
  不问自知,定是出自薛家大房的手笔。薛家大房虽没落了,可好歹还有些家生子,此番宝釵出阁,陪嫁的有两个丫头——文杏、鶯儿,又有陪房四户。那陪房先一步而来,宝琴有只两个贴身丫头,可不就由著那些陪房摆布?
  东路院正院儿里,东西厢房南边儿都带著小巧耳房的,依著规矩,东厢耳房用作小厨房,西厢耳房用作茅厕。想要清净,自是西厢更妥帖些。
  大喜的日子,陈斯远不愿为些许小事儿饶舌,便点了点头没言语。小螺欲言又止,嘆息一声儿便继续引路。
  须臾到得东厢前叩门,吱呀一声儿门扉推开,內中小丫鬟见了陈斯远赶忙敛衽一福。
  陈斯远踱步进得內中,便见喜床上端坐著个嫽俏身形。他寻了红绸缠裹的秤桿挑开盖头,便见:珠光侧聚,珮响流葩,眉锁春山,目澄秋水,那粉颊上晕著两个酒涡,似笑非笑的低头敛手,坐在那里弄衣角儿。
  抬眼扫量陈斯远一眼,又娇滴滴地唤了声儿『夫君』。
  陈斯远一怔,抬手便在宝琴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脑崩。
  宝琴吃疼,捂著脑门道:“夫君为何弹我?”
  陈斯远笑道:“鬼丫头,你才多大年纪,还不快速速收了神通?”
  宝琴咯咯咯乐不可支,起身落地,越过陈斯远,接过丫鬟小鈿递过来的瓢,扭身双手奉上,道:“我也知夫君今儿个留不下,可好歹饮了合卺酒再走。”
  “好。”陈斯远应下,將瓢中酒饮了一半,谁知不等酒瓢撂下呢,耳听得『咔嚓』一声儿,抬眼便见一把明晃晃的剪子从鬢边划过。
  待眨眨眼,方才瞧清楚翘著脚的宝琴竟从自个儿鬢边剪下了一缕髮丝,又与她自个儿髮丝拧在一处——此为结髮。
  不待陈斯远回过神儿来,又飞快接过酒瓢將內中残酒一饮而尽。
  陈斯远心下好一阵无语。结髮一说源自合髻礼,到了唐宋方才演化为结髮。而到了大顺,因开国时推崇朱程理学,是以变剪髮为从梳子上取下夫妇二人髮丝结为同心结。
  宝琴为媵妾,加之年岁还小,又不好跑去宝釵房里偷陈斯远的髮丝,那便只能大剪刀咔嚓一下强自取了。
  宝琴面上嫻静而笑,一双水杏眼却闪过得意之色。陈斯远哪里还忍得了?上前一步探出双手便將宝琴的小脸儿揉成了包子。
  俄尔,待其撒开手,宝琴一张俏脸儿早已乱了妆容。
  宝琴瘪嘴嗔怪道:“我都进了门儿了,偏夫君还拿我当做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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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来就小,”顿了顿,陈斯远又道:“还有,往后少跟你姐姐別苗头,若是闹得家宅不寧,仔细我打你板子。”
  宝琴叫屈道:“怎地就別苗头了?再如何论我也是媵妾,又不是寻常被抬举了的丫鬟,早几日抬了嫁妆来有何可说道的?若真箇儿別苗头,我乾脆放在今日抬嫁妆岂不更好?”
  这等鬼话陈斯远哪里肯信?宝琴若是今日抬了嫁妆来,只怕便要与宝釵的嫁妆混同一处。到时候反倒是给薛家大房抬了脸面,这小狐狸才不干呢。
  女孩子嘛,生得好看,年纪又小,陈斯远便多了几分包容。因是笑道:“你再犟嘴,仔细往后你姐姐对付你时我可不帮你。”
  宝琴闻言顿时乐呵呵不言语了。
  抬手扭了扭宝琴的琼鼻,丟下一声儿『鬼丫头』,陈斯远这才扭身离去。
  待其一走,宝琴噙笑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往床榻上一瘫,嘴中兀自嚷著:“小螺小鈿,快去打了水来卸妆,头上戴这般繁多珠釵,脖子都僵了。”
  小鈿忙去打水,小螺便凑过来蹙眉忧心道:“姑……姨娘,就这般让老爷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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