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暗里教君骨髓枯(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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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夫人道:“昨儿个他大发雷霆,说是老太太將迎春的嫁妆银子拨付了出来,转头却交给了凤姐儿採买。”
  “哈?”陈斯远暗笑不已。“大老爷没去寻老太太絮叨絮叨?”
  邢夫人鄙夷道:“他也就敢窝里横,又哪里敢当面儿说老太太的不是?”顿了顿,又道:“过后还跟我说呢,回头儿要寻了凤姐儿、璉儿来敲打敲打。”
  眼看邢夫人跃跃欲试的模样,陈斯远赶忙道:“这事儿你少掺和,二嫂子如今过得可不大好。”
  “我瞧她这两日白里透红的,气色好得很,哪里就不大好了?”
  陈斯远一噎,不禁蹙眉『嘖』了一声儿,这才將王夫人与凤姐儿的齟齬说了出来。
  听闻陪房都被二房收买了去,邢夫人先是乐不可支,旋即又愁眉苦脸道:“大事不妙,来日这荣国府岂不要落在二房手里了?不行,回头儿我寻了他说道说道。”
  陈斯远又是『嘖』了一声儿,低声说道:“也就是你还瞧不出来,明眼人谁不知寧荣二府如今都是空架子,全靠著二房大姑娘撑著门面,不然谁还当回事儿?”
  邢夫人眨巴眨巴眼睛,心下泛堵。她自是知晓凤姐儿经手的事儿,自然也知道荣国府早就空了。大老爷袭著一等將军的爵儿,二房老爷不过是个五品学政,比照十几年前可谓一落千丈。
  再看寧国府,如今只是三等將军的爵,还能传承一代,再往后若子弟无用,只怕爵位就没了。
  所以陈斯远得空便与邢夫人说,如今贾家是鲜著锦、烈火烹油,只怕但凡生出点儿变故就要万劫不復。
  邢夫人揪心半晌,暂且不去想爵位的事儿了,转而说道:“你那药酒果然有效?昨儿个他著了恼,连著饮了三盅也不见效用。”
  许是大老爷身子骨好?
  这话陈斯远自个儿都不信,谁都知道大老爷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若只是燕平王给的也就罢了,过后陈斯远可是寻了丁道简验证过的,那药粉的的確確是致人中风的毒物。
  他便说道:“都说了莫要急切,难不成你想將我与二姑娘的婚事再拖延三年?”
  邢夫人没了话儿,只得反过来哄著陈斯远。这哄著哄著,邢夫人渐渐就不规矩起来。饶是陈斯远心如止水也被撩拨得性起,当下笑著道:“你不怕被人听了去?”
  邢夫人愈发肆无忌惮,媚眼如丝道:“听便听了,两个小蹄子哪里敢说出去?”
  陈斯远却不敢,赶忙说道:“此间折腾起来也不大爽利,你得空往园子里去,到时咱们再好生私会。”
  当下擒了萤柔、亲了嘴儿,好一番轻薄,直待邢夫人遭受不住,陈斯远这才笑著起身別过。
  邢夫人许是想的紧了,心下骂骂咧咧,当日便往玉皇庙走了一遭,与陈斯远寻机相见,自是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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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几日匆匆而过。
  陈斯远这几日或闷头读书,或往园子里寻姐姐、妹妹说说话儿。李紈许是怕了,这几日一直没来玉皇庙。更稀奇的是凤姐儿,也不知这女人是怎么想的,一直也不曾来寻陈斯远。
  陈斯远便暗忖,许是凤姐儿是等著信儿呢?下回月事若是不来,二人便相见爭如不见,若月事来了……嗯,只怕还有的说呢。
  这日赶上休沐,陈斯远辰时拾掇齐整,施施然离了清堂茅舍,往前头去借了马车便往燕平王府而去。
  到得地方,陈斯远熟门熟路与门前侍卫扯閒篇,等了半晌,便有丁道隆笑眯眯来迎。
  陈斯远上前廝见,丁太监竟凑过来搀扶,笑道:“孝廉莫要客套,前几日王爷还说了,亏得孝廉出的主意,这才让我家王爷在圣上面前露了大脸啊,啊?哈哈哈哈……”
  陈斯远赶忙谦逊两句,这才隨著热络的丁道隆往偏厅而去。
  话说当日夺嫡时,燕平王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小子,既没添乱也没帮上忙,全靠今上打拼这才得了大宝。
  二人一母同胞,天然就亲近,可於今上而言,燕平王更像是个有些不著调的小兄弟。也是燕平王年岁渐长,待过了而立之年,圣上这才將內府交给燕平王打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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