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时代 第236章 人和人的区别(求月票!)(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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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攻下火车站,相对于他们没有一支满编的部队,苏联人的援兵仿佛永无穷尽,打死一个苏联士兵,明天还会再多出几个人来。
  简陋的地下室内,挤满了用木板、砖块搭成的一张张床位,这是一座野战医院,同时也是一些士兵避寒之地,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木头上燃烧的漆味和臭味,一走进这里,施瓦德就感觉到心情异常的压抑,但相比于地面的严寒,这里无疑暖和一些,大家伙总会想办法的弄来一些木头取暖。
  抱着几块从废墟中找到的木板,旋瓦德从一个全身被纱布包裹着的重伤员身边经过,而在他旁一个吊着绷带着的士兵正在听着收音机,收音机里美妙的旋律并没不能让人心情舒畅,反倒让施瓦德是在听有一种葬礼进行曲的感觉。
  “……这不是打仗,这里根本就是屠宰场,除了死还是死……”
  躺在床上双腿被锯掉的伤兵大声说道。
  他的话引得旁边伤员的共鸣,施瓦德看到一个带着铁十字勋章的军官的他的表情非常冷漠,眼窝深深的陷入脑袋,似乎要从后脑出来一般。
  “那就死吧!让苏联人打死,总好过冻死或者饿死!”
  听着那些人的话,把木板放在壁炉旁,施瓦德看了一下这些已经近乎崩坍的人们,心情沉重的离开了,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也许自己真的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找个机会死去。走了几十分钟后,施瓦德看见一座顶端圆顶被炸飞一半的东正教教堂,望着那座残存的教堂,几乎连想都没想,施瓦德便一头撞了进去,透过破碎的窗户上彩绘玻璃折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和寂静深沉的礼拜堂让施瓦德恍然感觉身处另一个世界。
  走在礼拜堂的走廊里,脚步踩着瓦砾、碎玻璃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教堂里,教堂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被炸毁了,但仍然还剩有几排破长椅。将长椅上的雪扫去后,施瓦德疲惫的瘫在靠后的一排椅子上。然后抬起头看见怀抱婴孩的圣母,圣母的表情看来很祥和,但身上却满是弹孔。
  望着满是弹孔的圣母像,施瓦德感到有某种酸痛苦涩的感情从胸口泛向喉结,于是便深深的低下头,似乎是在忏悔着什么,或是在做着祈祷。
  这时施瓦德看到椅间有一具尸体,是苏军的尸体。几乎是本能的一般,施瓦德弯下腰去在尸体中翻找着什么,终于翻到了一个已经变形的烟盒,里面竟然还有几根烟。
  施瓦德在壕沟里休息酸痛的双腿,抬起手触摸胸前的口袋,透过磨损泛白的布料能感觉到战鹰的轮廓。每次战后确认火机还在口袋里已经成了施瓦德的的一个习惯,之所以有这个习惯,是因为在这里在这个冬天,如果没有火机点火取暖,或许就意味着死亡。
  被轰炸震落的尘土不断扑落在身上,他被呛得咳起来。耳边充斥着伤员的呻吟、随军牧师的祷告声和无线电的吱嘎声。
  摸出从苏联人尸体上找到的香烟施瓦德点了一根,尽管烟带着浓浓的霉味,但对于施瓦德来说,总好过没有香烟。吐出一口烟后,施瓦德抬头望向空中的轰炸机,天空被炮弹、炸弹爆炸时产生的硝烟熏得发黑。施瓦德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好友在秋末阵亡时,躺在怀中对自己说过的话。
  “回去吧!冬天来了以后,我们谁都回不去了!”
  回去?还能回去吗?
  施瓦德无奈的摇了摇头,海森堡的担心成为了现实,长时间的攻城不利、严寒的来临和远不足量的供给使得第六集团军的战斗力锐减。
  每天为了躲避严寒,跑到位于地下室的野战医院,看着那引起无人照料的伤员和因严寒冻死双腿后不得不截肢的士兵们,施瓦德忍不住诅咒那些将军们,几个月了,明知道不可能夺取这座城市,可为什么还不下达撤退命令?
  烟从施瓦德的唇间吐出,感觉到有些饥渴时,施瓦德随手抓住一团和着硝烟的雪,放在唇边,润了一下唇。
  在飘着细雪的建筑之间猫着腰穿行,单薄的军服挡不住寒风从施瓦德的领口侵入,在经过一片开阔地带的时候他听见喃喃的祈祷声。于是便匍匐过去,看见一名被炸断了一条腿的国防军士兵。粘着血丝的白骨碎裂着裸露在外,炸断的血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士兵身下的土地已被暗红的血液浸湿。
  施瓦德轻轻抬起士兵的头,士兵涣散的眼神慢慢重新凝聚起来看向他。
  “长官,”
  士兵努力动着干裂破皮的嘴唇,同时费力的指着一下自己的口袋。
  “我的口袋里有…信,帮我寄给……”
  “别说这种话,”
  施瓦德扶着士兵的肩膀将他架了起来。
  “你会活下去的。”
  架着伤兵磕磕绊绊的走在碎石和尸体之间,或许是因为枪炮声已经停了下来的原因,施瓦德甚至感觉自己能听见大量的血液从士兵的断腿处滴落在地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可怜的士兵大声呻吟起来,施瓦德咬紧下唇加快了脚步。身旁的建筑物被轰炸震落的碎块砸在他额头上,一丝鲜血顺着他的鬓发流下。
  “哪里?最近的战地医院在哪里?”
  施瓦德抬起头努力辨别方向,极度的饥饿让他有些微的晕眩。猛然间他感觉身边的身体用力拉了他一下,然后倒了下去。刚一转过头,就看见穿透士兵脑门的弹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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