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The Journey Home(On Radio)(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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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警察怎么会不知道,哥本哈根国立大学学生杰克·伦纳德有一个养父叫杰森·凯恩。
  组装好的刮胡刀,在他的手中起舞,为它的主人刮去多余的毛发。
  镜子中的自己,留多了胡子就显老,杰克还小的时候,杰森总是会刮干净胡子,然后带着他去游乐园。
  杰克,你知道吗,同志们劝过我,劝我把你送给别人,只因为做我们这一行的,大多不得好死。
  我十七岁那年加入北方主义,十八岁那年,哥本哈根的前任书记被秘密警察的前局长枪杀。十九岁那年,我的导师死在我的面前,他到死都没有供出我们的身份。
  二十岁的我,第一次学会使用转轮枪。
  那一年,秘密警察的前局长死在了北方主义的刺客手中,是我策划的,使用了整整一马车的炸药,将目标与他的得力干将们一网打尽。
  二十一岁,我的同学与师兄相继死于秘密警察的报复。
  二十二岁,我亲手绞杀了杀死师兄的秘密警察。
  二十五岁,我的未婚妻,在送信任务中被叛徒出卖暴露,在投降与死面前,她选择了后者,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年夏天,我与战友杀了叛徒一家,鸡犬不留。
  放下了手中的刮胡刀,杰森拿起肥皂继续抹脸。
  人这一生,能有很多种有意义的活法,而我却活在战友与敌人的血泊中。
  北方主义从来不会屈服于杀戮,你要杀,那就杀到世界的末日!
  我们不会投降,我们不会屈服,哪怕死,我也要带我的仇人们一起下地狱。
  可又有谁知道,做为一个刺客的我,也曾经有着身为人父的快乐。
  这一切都因为在那一年,一个中年人离开城市进入乡村调查时,意外的在路倒的尸体背上的襁褓中发现了那个孩子。
  刮去最后一点胡子,用毛巾与热水再洗了一把脸。
  镜中的我,看起来有点憔悴,深陷眼窝的主人看着镜外的自己,似笑而非笑。
  拿起发油罐,给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固定好背头。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杰克这个孩子能够有朝一日接过我的衣钵,成为对这片大地有用的人。
  但是今天,一切都毁了。
  回到客厅,将煮东西的大锅放到地板上,将所有和组织的文件放进去,然后倒上油点燃。
  拿衣帽架上的马甲穿好,然后是风衣。
  身后锅里的文件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将一旁的相册也丢了进去,将小桶里的油全倒进锅中。
  拉好窗户的窗帘,下楼,确认东西已经烧完,走过衣帽架的时候,我拿下了那顶帽子。
  这是杰克,用他第一次在书店打工赚的钱,给他的父亲买的帽子。
  也是我最喜欢的帽子。
  打开门,走到阳光下。
  我转身,有那么一个刹那,眼中出现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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