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教九流(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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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阳山上,是谁五指血肉消磨见骨,让秦人再度免于流离?”
  “关东血战不解,易子而食,入关流氓不可胜计,又是谁给了他们活路?”
  “你又做了什么?”
  “使无鸟人,京西北八镇说来就来。内竖动辄把人乱棒打死。长安大火冲天,婴孺葬身野狗。这种日子没受过吗。既然厌绝徭役,恨死了鸟人,可以抛田去爱护百姓的藩镇治下啊,为什么不去呢?不想助军,乱兵来了怪什么朝廷无能?你这样的人也能在畿县当差,真真吏治败坏。鸟人的钱发给你,不如给俺,俺晓得好歹,不在背后骂他。”
  “哼,你为他说话,焉知不是家里有两个兄长当兵,领了他丰厚赏赐。”
  砰!于五郎拍案而起:“拔剑吧,谁赢谁有理!”
  “好了好了。”有舞妓放下琵琶,圆场道:“圣人是圣君,不是鸟人,那位,君在畿县做事,注意言辞。圣人虽不是厉王,朝堂难容小民妄议,别误了前程。”
  小厮也在一边喊,打架就让打手撵到外面。
  两人各自收敛。食肆一阵哄笑。
  “于五郎,你一个卖菜的操心圣人,什么五指消磨见骨……也就骗骗你。古来天子都是高坐明堂,到了军中也是锦衣玉食、妃嫔成群、穷极欲望的排场。”
  “俺吃饱了撑的,乐意。骗?俺二哥就在他身边看的,骗你俺先死个外舅娘。”
  “额说这些个贱皮子,鸟人要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等着哭吧。”
  “我李二巴不得鸟人长生不死哩。”
  “诸君,莫再鸟人鸟人,惹得官司上身没意思。”
  “圣人对得起国人了。今天你们能坐在这边吃边斗嘴,不是拜他所赐吗。”
  “独孤兄,宣徽使卖的这黄醅的确不错,饮胜!”
  “我与二位不同,比起黄醅酒,更想见识一番柔奴的天人仙姿。”
  “额举报,隔案坐了个反贼,觊觎圣人的柔奴!”
  “哈哈哈哈。”
  七嘴八舌的市民熙攘,好生热闹。
  “兄台,春闱可有把握?给谁行的卷?”明显的吴地口音引起了新一轮话题转移。
  “举人属身,经学自不在话下。不过打探消息,去年上谕尚书省试之后必有太极殿试与奏对。殿试,我料考的还是那些。唯独奏对,据说比覆试还玄,圣人看你不顺眼或者一句话不对……本欲谒见刘司徒、郑相、常山侯、韩司隶…哎。”青衣士人扶额叹息。
  “该行还得行,不然省试都过不了,哈哈。”有热心群众提醒。
  “殿试和奏对考什么?问吏治?藩镇?制度?复兴?”对坐喝了口蜜水,追问道。
  青衣士人撑着脸:“多事之秋,什么都可能,但事分轻重、缓急、大小,当下要务是剿朱。若问平叛,贼势犹炽,但气焰已虚,正如史贼在洛。威胁固强而颠覆之力全失,其众疑窦自分,不过瓮中之鳖。因此,当以锐意进取、和谐诸侯为上,而非闭关坚守。”
  对坐摇头:“想伐蜀、伐晋,我不强,讨贼也是做嫁衣,是谓杀一贼而复生一贼。克用狼子野心,拓跋珪也,杨坚也。行密,孙权之相已显。功将成,恐怕会被二贼盗摘果实,瓜分河南。若汴人杀朱而降,比怀仙之逼朝义,则叛军余孽宜稍留任。等河东、淮南这俩强藩像朔方军被肢解,才能清扫余毒;这也是代宗留鉴后人的万全成例。”
  “在藩镇割据下欲为复兴,太难。”青衣士人耸耸肩,长出一口气:“宪宗也只能做到形式上的统一。这是谋国之见,看圣人怎么想了。杀掉朱温,只是千里之行第百步。形势人心之复杂,绝不可骄狂冒进。”
  “赵、魏勤王,君怎么看。”
  “赵人自王武俊以来,十几任节度使和平相传。魏贼百年易八姓,一日能杀三帅。特别凶险,不可恃信,是缘木求鱼。”青衣士人满脸反感。诸座席听到这,顿时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两人。
  “兄台高见!敢问尊姓大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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