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杭城会议结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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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何崇拜格萨尔王,因为他能行常人不能行的事情,这是我绝不能做到的。”
  “你看看,仅仅是这么几天,我就累倒了,而你却不一样,你的精力异常旺盛,而好运气总是伴随你。”
  阿莱澄灰色的眼睛,此时变得格外明亮。他直接问:“你能做到吗?”
  “我当然能做到了!”余切答道。“阿莱,我答应你了。”
  余切大踏步离开医院,回到了杭城会议的现场。作家们正聚集在新新饭店的一楼大厅,到处找地方闲聊。余切一来之后,忽然大家觉得有一些不太一样了,他们变得局促了许多。
  而且,余切一来,口头上便开始讲“苏美尔文明”的故事:“大家知道文学最开始的起源是什么吗?”
  他走上前去,刚好,余桦给他递上了一块黑板,余切便在那块板子上竖着划出一条长线:i。
  他说:“这是楔形文字,‘我’的意思,诞生于四千三百年前,那时候,地球上许多人还没有文字。”
  余切环视众人,大家都渐渐安静起来。
  他说:“而文学是已经从这个字开始诞生,从写下了‘我’开始。”
  ……
  这个故事不长,却很受作家的喜欢。
  爱写日记的李铎后来在十多年后公布的随笔日记上写道“当时余切意气风发,又好像藏着一股愤怒,他到处在找一个敌人——我们吓坏了,于是他一开始说话,大家都安静下来。”
  王安亿则回忆道“我倒觉得余切当时走得很慢,就是他直接走到了最中心,他也没有要求我们关注他……但是,他昨天才拿到了提名,我们不去关注他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整个早上都在谈论那个奖项。屈铁宁那时垫着脚去看他,差一点跌倒。我去扶屈铁宁,屈铁宁忽然闪着泪告诉我,余切真是个比小说还好的人!”
  “我想,屈铁宁可能有点崇拜她,到底有没有片刻的爱慕?后来十多年,屈铁宁从来没有承认过。”
  现场的声音变小,只剩下余切一个人的说话声。
  他说:“文学首先是‘人’的文学,这话说起来像是笼统的泛泛而言,但仔细想想,许多人还没有真正理解。”
  “1984年出现了很多新现象,这些小说不太像小说,贾平凸的小说完全是一组随笔,像《世说新语》体式的笔记体;张成志写知青小说,居然写到哈萨克文化了;我的老乡阿城写的《棋王》更神奇了,跟我们理解的完全不一样;还有我自己写过一些还行的小说……为什么能成功,都因为是为了人来写的。”
  “它首先是表现在受到了读者的认可,然后才谈得上创作的艺术和技法,如果读者继续喜欢,那么这种文学还具有生命力,如果读者抛弃了,那么这种文学就要消亡。”
  “恩赫杜安娜——这个苏美文明的女作家,因卷入政治风波被刺死,死到临头了忽然写下了‘我’这个字,她意识到神灵看了她写的赞歌不能拯救她,只有那些普通人才能真的为她欢呼。”
  余切寥寥几语,说全了一整年的文学趋势。就好像制作精良的纪录片旁白,他的话简单而直接,却令人信服。
  李铎在心里暗道:总算是走入正轨了。
  许多人称李铎为“铎爷”,这并非是因为李铎真的文学造诣足够做所有人的爷爷,而是因为李铎年轻时热衷于参加社会活动,并且是个老运动家,他的江湖气息十分明显。
  他当然是欣赏余切的。
  余切又说:“今天已经是杭城会议的第二天,第一天似乎飞的太高,儒释道、周公解梦等等传说都来了,我们应该言之有物,和小说相关。我们还是一个很贫穷的国家,这一次的杭城会议虽然是民间发起,但政府却参与了组织,我们吃掉了很多钱,如果只是为了扯闲淡,是有点可惜的。”
  余切的话很有效果。
  羞愧凝结在许多人的心头。
  一系列文学流派的革新正在发生,大家早已经意识到,只是缺乏总结和归纳。
  历史上,杭城会议之所以那样重要,是后来的人从当时人的发言中,总结出来的,是时代赋予其意义。而现在,这些总结直接就诞生了。
  作家们根据兴趣,分成了不同的小组,并且发誓要刨根问底,直到确实搞出一些东西为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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