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老张还是那个老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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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吸了,再吸中毒了。”夏林走上去把密封盖盖了起来:“这东西容易挥发而且有毒。”
  接著他在蒸馏器旁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想下棋,也得看对手接不接招。魏国这边,如今是议事堂当家,不是我说了算。”
  “拉倒吧你。”拓跋靖灌了口酒,嗤笑:“马周他们几个,哪个不是看你眼色?你点个头,他们敢说个不字?”
  “那不一样。”夏林摇头:“以前皇帝在,很多事可以乾纲独断。现在没了皇帝,讲究的是规矩,是共议。我点头,是我的態度。他们议不议得通,是另一回事。”
  三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夏林转过身,背对著炉火:“他说的没错,两边走的是一条路。分著走,是得两套班子,两套开销,两套扯皮。合起来省事。至於谁主谁次————”他顿了顿:“一个国家,两个朝廷,这说不过去,不好听也不好看。”
  拓跋靖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那咱就这么看著?”
  “急什么。”夏林走到三娘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下,伸手烤火:“他想並,也不是一张嘴就能並的。让他先折腾,咱们该干嘛干嘛。”
  他这话说得轻鬆,三娘却从他眼神里看出点別的东西。於是这会儿她这个前任女皇突然开口道:“我大唐本来就是从魏分出去的,我没改动什么。
  三娘继续说道:“只是治儿那孩子,看著温和,骨子里执拗得很。他既然起了这念头,未必会轻易罢休。还有承乾————那孩子心思更深。”
  “我儿子和徒弟,我怕什么。”夏林笑了笑,轻轻摇头道:“都是我教出来的,是虎是猫,我清楚。执拗不怕,有本事就行。至於心思深————心思不深,怎么坐得稳那个位置?”
  他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江南丝价的事,议事堂那边有回音了么?”
  属下立刻答道:“马相已经接了李唐的函,几位相公议了,觉得是桩小事,不必闹大,准备派个司官过去,会同李唐的人一起处置。章程还是按往年旧例,略作调停便是。”
  “嗯。”夏林点头:“让马周他们看著办就行,我家儿子可还没能耐跟老马老岑这样的人打周旋,让他们让著点,別太欺负小辈了。”
  属下应下,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
  此刻炉火渐弱,蒸馏器里的沸腾声也缓了下来。拓跋靖凑到瓷坛边,嗅了嗅那无色液体,好奇地用手指蘸了一点,舔了舔,顿时齜牙咧嘴:“嚯!够冲!这玩意儿————”
  “你妈的疯了吧!”夏林一把拍开他的手:“说了他妈的有毒有毒!”
  “哎呀,怕什么。”拓跋靖浑不在意,反而更来劲了:“这么点毒不死人的
  ”
  三娘看著他又开始围著炉子打转,兴致勃勃地嚷嚷著要加焦炭,要调整管子角度,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她心里还惦记著李治信上那句话。“渐趋一体”,简简单单四个字,背后是滔天的波澜。她太了解权力的滋味,也清楚合併意味著什么。那不仅仅是行政上的简化,更是权柄、利益、乃至国祚的重新洗牌。
  夏林的態度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他似乎不反对,甚至有些乐见其成,可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是真放手,还是另有谋算?
  她抬眼看向夏林。可这时,夏林忽然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去哪?”拓跋靖问。
  “找老张下棋。”
  “这会儿?”拓跋靖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那老傢伙这会儿在家带孩子呢。”
  “那就去他家找他。”夏林说著,已经朝院外走去。
  三娘看著他背影,没说话。找张仲春下棋?怕不只是下棋那么简单。那个说话一张嘴就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老傢伙,或许才是夏林此刻真正想聊聊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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