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牛逼的人生根本不需要解释。(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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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靖摆弄好祭品,撩起衣袍下摆,直接跪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对磨得光滑的木质圣杯,合在掌心,闭目低声念叨起来。
  “爹,儿子来看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显得十分紧张:“儿子这皇帝当得————实在没滋没味。天下大势已非一人可左右,儿子想撂挑子了。您若觉著儿子这想法不算太混帐,就许我一个圣杯。”
  他手腕一抖,两只木杯落地,滴溜溜转动几下,安静躺倒一一正一反,圣杯。
  拓跋靖盯著那结果,愣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收起圣杯,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才端起一杯酒,洒在墓前,自己將另外两杯一饮而尽。
  “老头子答应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轻鬆了不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夏林这才走过来,也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说道:“陛下,此番是我与他二人共同商议出来的,乃是臣第三次拯救大魏之方略,是对是错,是好是坏,知我罪我,只剩春秋,未来之路,他、我,乃至整个大魏都將独自摸索。若是您同意,便再许我九个圣杯。”
  “九个?”拓跋靖在那喊了起来:“你直说你不同意不就完了么!”
  但夏林没搭理他,只是手腕跟著一抖,两只木杯落地——一正一反,圣杯。
  接下来的事那可就是充满了戏剧化,九次投掷全部成立,夏林站起身时突然笑了出来,拱手躬身对墓碑行礼道:“陛下,臣一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一次我不得不信冥冥之中確有定数。”
  之后他们又去旁边祭拜了老郭,夏林跟景泰帝坐在那吃吃喝喝,陪著老郭讲述了西域的沙漠、讲述了大海的壮阔,讲到了疆域已到喀什,也讲了大魏的无敌舰队。
  两人离开皇陵时,暮色已深。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回到了金陵城內夏林那处久未住人的老宅。
  宅子里只有几个士兵看守,见到他们,惊得手足无措。
  第二日,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金陵官场。
  夏帅与陛下,昨夜悄然回京了!
  內阁值房內,气氛凝重。
  首辅马周放下茶盏,眉头微蹙:“陛下与夏帅突然返京,未曾知会內阁,只怕————有大事发生。”
  次辅张仲春斜倚在椅背上,指尖捻著一枚棋子,闻言嗤笑:“能有什么大事?咱们这位陛下,想起一出是一出。说不定是又在海外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跑回来找夏帅显摆。”
  岑文本整理著袖口,语气沉稳:“无论何事,陛下既已迴鑾,我等臣工当即刻请见。”
  褚遂良点头附和:“岑相所言极是。礼不可废。”
  许敬宗圆滑地打著圆场:“诸位相公稍安勿躁,陛下与夏帅车马劳顿,或许尚未起身。我等在此等候召见便是。”
  高季辅与张行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这两位煞星同时悄无声息地回来,绝非显摆那么简单,而且他们这帮能混入內阁执掌国政的人,哪一个不是嗅觉灵敏的,现在看来————估计是要出大事,但前头几个大相装没事人儿,他们自也是不好开口。
  直到午后,宫里的內侍才姍姍来迟,传陛下口諭,召诸位阁老入宫议事。
  眾人整肃衣冠,来到平日议事的文华殿。却见拓跋靖罕见地穿了一身正式朝服,端坐於御座之上,夏林则依旧是那身常服,坐在旁边特设的椅子上,手里还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都来了?”拓跋靖目光扫过下方垂手肃立的阁臣们:“坐。”
  眾人谢恩落座,心里却愈发打鼓。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閒聊。
  马周作为首辅,率先开口:“陛下与夏帅突然返京,臣等未能远迎,实乃失职。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拓跋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马周,朕问你,自朕登基以来,大魏国力比之先帝在位时如何?”
  马周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仰赖陛下励精图治,与夏帅及各臣工辅佐,如今国库充盈,仓廩殷实,百姓安居,四方靖平,远胜往昔。”
  “四方靖平?”拓跋靖轻笑一声,“是真靖平,还是你们报给朕的靖平?”
  张仲春接口道:“陛下,战报或许有粉饰之嫌,然各道税银、丁口册薄、商路货运量,这些实打实的东西做不得假。大魏如今確是无水旱饥饉之大忧,无边患烽烟之紧迫。简单说就是自有史以来,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太平的时候,二十多年前,我出洛阳时与道生的梦想是能吃一口饱饭,而如今这儼然微不足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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