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呜呜呜呜,老公你胡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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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復了帝王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寒,让在场眾人都心头一凛。
  “无事。”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长安来信,提及一些琐事。方才说到何处了?继续。”
  她强行將注意力拉回军务,只是袖中的手,却一直紧紧攥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接下来的议事事倍功半,三娘只觉得心神不寧,夏林那寥寥数语如同魔咒,在她脑中反覆迴响。她几乎能想像到,这道旨意一旦正式颁布,会在长安,在魏唐两国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关陇集团必然激烈反弹,山东、江南士族则会闻风而动,甚至北汉、吐蕃恐怕都会藉此生出事端。
  而她的治儿將被推至这风暴的最中心。
  还有小武……那孩子对治儿情深义重,聪慧隱忍,她原本是她心中最属意的儿媳人选,至少是最能理解、辅佐治儿的人。
  可如今选妃范围如此扩大,那些家世显赫、背后站著庞大势力的贵女们涌入东宫,小武该如何自处?治儿又能护得住她几分?
  议政结束,眾將告退。
  空旷的大殿內,只剩下三娘一人。她走到窗边,望著西域昏黄广袤的天空,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长长,透著一股难言的孤寂。
  “夏林……”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你终究还是那个肆意妄为的狗东西。”
  她深知此刻再写信去反对已於事无补,因为以夏林的性子,既然做了,就绝不会回头。
  他现在恐怕正乐呵呵地在长安,等著看各方的鸡飞狗跳。
  如今之计,唯有儘快稳定西域局面,然后……她必须回一趟长安。
  不是为了阻止选妃,而是要以李唐皇帝的身份亲自为她的儿子坐镇,她倒要看看,有她在,谁敢在她儿子的婚事上玩得过火,包括他儿子亲爹那个狗东西。
  “传令下去。”三娘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加快与魏军协同演练进度,十日內,朕要看到成效。另,秘密准备鑾驾,朕不日將返京。”
  长安的春日,自然是要比西域更喧囂一些。
  冰雪消融,柳絮初飞,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各色人等穿梭如织,比往日更添几分躁动。
  这股躁动的源头,便来自太子选妃,不拘关陇,凡魏唐士族之女,皆可参选!
  政事堂颁布的正式章程尚未出台,但夏林当日在那宫宴上掷地有声的话语,早已通过无数渠道,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长安仿佛成了一锅將沸未沸的水,表面维持著太平盛世的繁华,內里却已是气泡翻滚,热气蒸腾。
  东宫依旧大门紧闭,太子抱恙静养,只是这静养,如今在世人眼中,已多了无数种解读。
  裴府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婉跪坐在父亲裴司徒面前,泪痕未乾,原本清丽的脸庞瘦削了一圈,更显楚楚可怜。
  她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几页信笺,是族中长老从老家寄来的,措辞严厉,斥责她错失良机,有辱门风,並暗示若不能挽回局面,家族將考虑放弃她这一支。
  “父亲……”裴婉声音哽咽,“女儿如今……已是长安笑柄……”
  那夜东宫退缩之事,被传得不堪入耳,她如今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裴司徒面色阴沉如水,他看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心中痛惜与恼怒交织。他何尝不知女儿委屈?可形势比人强,夏林这一手,打乱了所有布局,將裴家,乃至整个关陇集团都逼到了悬崖边上。
  “哭有何用!”裴司徒低喝一声,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疲惫:“夏林此举,意在分化瓦解我关陇。如今山东、江南那些家族,恐怕已在摩拳擦掌。婉儿,你若还想爭,就不能再守著大家闺秀的矜持!”
  裴婉抬起泪眼,茫然地看著父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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