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醉酒(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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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末之际,寒霜覆野,坊间称年关者,乃阴阳交割之界也。
  民户皆循旧例盘整仓廪,清点债契,盖因冬赋春税接踵,市易亦至结账之期。
  边镇烽燧频传,驿道商旅渐稀,惟见里正持簿册穿行闾巷,催缴之声与朔风相杂。
  官衙闭印前必核验钱谷,吏胥催逼愈急,乡民典卖耕牛以充赋额。
  耆老率子弟洒扫宗祠,宰牲沥酒以祭社稷坛,青烟缭绕间默祷兵戈早歇。
  此间无论贵贱,皆须直面仓廪虚实、人丁存殁,纵有桃符新贴、椒酒初沸,终难掩户牖内外凛冽之气。
  年关非独时序更迭,实为天地人伦共验之坎也。
  嗝——”
  杨邦乂拎着酒壶左手搂着娄敏中肩膀,转过头打个酒嗝,又转过脸来,醉醺醺的开口:“娄兄弟,你知道吗?做官前我以为大权在握后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可惜啊……”
  哗哗哗——
  拿着酒给娄敏中捧着的杯子注满:“庙堂之上,刚严明断者若北斗定辰,兆民承甘露之泽;游移两端者似雾锁津渡,苍生陷迷舟之厄;庸碌暗弱之辈,譬若朽索驭奔马,终致黎庶堕水火之渊。
  昔者商君徙木立信而秦强,牛李党争而唐衰,五代主暗臣庸则九州板荡。
  你我皆应以青史为镜,照见兴亡关窍尽在庙堂清浊间,为将来能使黎民安居乐业,饮盛——”
  娄敏中眼角跳了跳,道理是好道理,也能说入他的心坎儿里面,只是……
  为何是在这种场合?
  我还没有领受齐国的官职……
  心思还没跳完,旁边传来咕嘟的咽酒声,杨邦乂亮了下自己的酒杯,示意该你了。
  “……”
  眼角狠狠抽搐两下,娄敏中抬手将杯中酒饮尽:“咳咳——”
  大约是喝的太急被呛了一下,猛咳一阵,他脸上带上饮多酒后特有的红晕,随后很不形象的打出一个嗝。
  嘭——
  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娄敏中使劲儿眨了眨眼,已经有些打架的眼皮努力睁大,掠过案上八棱海兽白瓷杯,被酒精麻醉的脑海中陡然升起几句话——
  入他个老母的,齐国的酒杯为何是八两装的?
  这不就是装酒的陶碗套了层钧窑釉!?
  真以为换个形状我就看不出了是吧?!
  吃力的抬头看看对面,武将那边也在拼酒,娄敏中有心想走,可惜杨邦乂用胳膊挡着不让他起身。
  而且更重要的。
  这样的胳膊他肩膀上不止一条。
  “来来来,俺可没有杨兄那般会说什么大道理。”
  探出的胳膊同样捏着酒壶,哗哗的倒酒声中,曾弄在娄敏中另一侧说着话:“俺只是知道,这民啊就和马一样,你勒的紧了,哎,他尥蹶子,你弄得松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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