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怀胎(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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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守寡。
  女人嫁给男人后,就得从一而终,这並非感情上的从一而终,而是尊卑规则带来的一种绝对服从。闻夕树虽然不知道秀禾的情报……可是他从歌声里听出来了。寡妇灯下补衣裳……针针扎手上,血滴白衣里。无人问,无人看,只有影子陪天亮。
  秀禾是寡妇?
  她的男人死了。她必须得守寡。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尤其是村子里还有阿芸这样学到了知识的女孩……很显然,秀禾不可能一辈子守寡。
  阿芸推崇很多习俗,但本质上是对死亡敬畏,而有些习俗,完全是糟粕,阿芸也完全有可能推翻。陈老伯不信莲母,因为做棺材的人,不能真的相信鬼神,否则会活不安生。
  阿芸敬畏习俗,但知识终究会教会她分辨好的和坏的习俗。
  而秀禾……很可能也打破了某种习俗,比如一辈子守真做贞洁女。
  “死掉的,都是反抗习俗的。”
  土还在蠕动,第二句歌词传来。
  “二更里,人影双,货郎敲门心慌慌。门不开,窗不响,只有心跳撞胸膛。货郎走了十八里,寡妇窗下哭断肠。”
  唱音里有期待,也有苦闷。
  闻夕树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第二句,讲的是寡妇秀禾,爱上了一个货郎。二人相爱,违背了俗村的某种习俗。
  忽然间,闻夕树猛地低头,他看到了胸口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一只手一一很小,像婴儿的手,在他的胸腔里往外推。
  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要裂开。
  他仿佛在经歷某个场景,內心特別期待,要打开心门,去迎接外面那只敲门的手。
  但要命的是,这手要是真把他的胸腔打开……他就死定了。
  这是秀禾犯下的“罪孽”。
  她动了心。
  货郎来过,她没开门,但她哭了一一门不开,窗不响。
  在俗村的规则里,寡妇不能动心,动了心就是“不贞”。不贞洁的女人,她的“心”会被人从身体里挖出来。
  秀禾为了活下来,最终没有开门。
  眼下,这只手似乎就要將闻夕树的心臟,从胸腔里给挖出来,仿佛也在叩响闻夕树的心门,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人,一旦有,就会被挖心而亡。
  最难的是,闻夕树还逃不掉,他下半身已然变成了陶土,腿都裂开了。
  “你……有喜欢的人么?”
  咚,咚,咚,咚,那只手在不断叩动,闻夕树感觉到剧烈的痛楚。他的血管仿佛都要被敲破。唱到第二句时,女鬼忽然发问,声音来自土里,带著一股子怨毒与憎恶,其怨恨仿佛还在阿芸和陈老伯之上。
  闻夕树暂时认为,底下的东西,就是秀禾。俗村真是人才济济。
  但闻夕树此刻无暇多想,必须得回答这生死一问。
  “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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