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令骇死天子(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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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突然听到山中有一行者,远远而来,边走边歌:“丛薄深林兮,人上栗。嵚岑碕礒兮,碅磳磈硊。树轮相纠兮,林木茷骫。青莎杂树兮,薠草靃靡。白鹿麏麚兮,或腾或倚。”
  歌声悠远,虽不算很动听,但放在此间此景,却让赵构心绪大为开阔。
  便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去!把那位隐士给朕请来,朕要同他一道饮酒。”
  太监立马便去了。
  不多时,那位行者便挑着一担还沾着露气的柴火走来,远远见到赵构,便先咦了一声,然后才道:“难怪今早老汉便一直觉得心中悸动,原来是要会见昔日故友。”
  一旁的太监立马呵斥:“你是何人,也敢胡乱言语。”
  那行者却哈哈笑道:“当年天宫阙,我掌七宝琉璃灯,他管山河多宝印,皆侍奉于天君身前,既是同僚,也是故友,今日再见,感慨颇多。”
  这话居然是将自己与赵构放到平起平坐的位置,看起来好像与当年林灵素忽悠宋徽宗的手法类似,但其实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哦?不知其中有甚说法?”赵构倒也不恼,而是细问下去。
  那行者便道:“我虽掌管七宝琉璃灯,但心思偶杂,坏了灯芯,这才被贬下凡来。而你却是天生的富贵,该享这世间一切荣华,来人间走一遭,便是天君对你多年辛苦的奖赏。”
  这话却是说到了赵构的心坎里。
  他老子宋徽宗赵佶贪图享乐,宠幸奸佞坏了朝纲,以至于大半山河沦陷,为金人所掌。
  故而南迁定都临安之后,赵构虽时常也有出格之举,但亦常会有朝臣站出来直言面刺,甚至以徽宗之事暗以警告,弄得他烦闷不已。
  如今这行者却说,他的富贵与荣华是天生的,是天君送他的一场享乐。
  这便让他心中有了一些依托。
  说穿了,就是为那一点点的负罪感,找一个理由。
  就像很多朋友洗完脚,心里有负罪感,就会找借口,觉得自己是在接济贫苦女孩,解决她们的生活问题。
  那些父赌母病弟读书这样的话术,都是有需求才有市场。
  “你为何还记得天上之事,朕···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赵构心中欢喜,却是对行者继续问。
  他知道眼前这个老汉在说谎,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愿意说谎哄他开心,他为什么不欣然接受?
  老汉果然是有备而来,便将天上之事娓娓道来,只说的是天乱坠一般,倒是渐渐惹得那赵构心驰神往,近几日的烦闷与心愁,此刻都在这故事里消散了不少。正说着话,突然一骑飞快而来,远远被‘暗中’守卫的大内高手拦下。
  “官家!官家!不···不好啦!”那骑士远远便高喊,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
  赵构淡淡挥手,俯瞰下方:“何事如此惊慌?”
  那骑士张了张嘴,最后一咬牙,从怀里捧出一物,然后高高的举过头顶,生怕被迁怒。
  此来送信之前,他们一众禁军便先抽过了生死签。
  他不幸中签,上官许诺给他家里送三千两银子,他才冒死前来送此物。
  “就在两个时辰以前,此物突然出现在宫门之上,入宫门两寸,若非有宫人细看,只怕还未发现。”
  赵构眼神其实不算多好,所以第一时间还没看清那骑士手捧之物为何。
  只等又走近几步,正吩咐太监去将那东西取来,却见太监还未将东西接到手里,便是尖锐惊叫一声,然后整个的瘫软在地上,居然就这么吓尿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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