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分(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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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称赞,但橘子听来很是厌烦,但在场的大家都跟着露出笑意,包括淑仪,低头含羞一笑,像是得到了最光彩的认可。
  杨瑾娘看向站在董老太太身边的贞仪,眼底现出一丝惆怅。
  客人走后,董老太太与三儿媳妇说:“温家倒也很好,女子低嫁不是坏事,最要紧的是日后能够敬重淑仪……他们爷们儿都说,那温家的哥儿,是个很不错的苗子。”
  温家固然也是做官的,那少年人温以衡的父亲,乃是金陵城江宁县的县令,但本家清贫单薄,是初入官场不久的人家。
  相比之下,王者辅曾官居府尹,数十载间,家中门第已养出书香底蕴,而淑仪的父亲也任着县令之职,若非王者辅被罢官,这门亲事是决计不会考虑的。
  三太太哪里不知这已是极好的选择,三房虽非老太太亲出,但婆母的话中并无私心,都是很切实的。
  董老太太也不过分做主,她道:“清明将至,老三恰也要回来了……到时让他过过眼,终究是要你们夫妻自个儿拿主意的。”
  三太太恭顺地点头应下。
  隔了五六日,温家父子再登门,这次很正式地备了礼,温父笑说是带儿子来向王公请教学问的。
  温父与王锡瑞交往数年,这门亲事便是从这里牵的线。
  午时,王家留温家父子用了饭,饭后,温父和王家父子三人以及詹父吃茶说话,温以衡被王元拉着去园子里赏花,王介和詹枚也随同。
  同金陵官宦人家相比,王家的园子不算大,但被王锡琛打理得井井有条,花草菜蔬兼有,多数都可入药。
  几人闲逛说话间,恰遇到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带着二妹妹折柳枝编花环的淑仪。
  见着温以衡,淑仪忙将编到一半的柳枝塞给二妹妹,匆匆起身整理衣裙,几分紧张地福身行礼。
  待抬起头时,却见大兄一手拽着弟弟王介,一手拉着詹枚飞快地走开了,只留了个温以衡几分局促地站在那里还礼。
  温以衡和淑仪的亲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但至此,二人还从未真正说过一句话。
  离经叛道的王元觉得这简直没道理,他在外头走动,常见那些满族女子出入街巷茶馆,从不避人也不裹足,偏他们汉人女子终日关在家中,好些人成亲当晚才能看清丈夫是圆是扁,这实在比他做的诗还要诡异。
  到底是温以衡又走近了些,向淑仪再行了一礼。
  橘子爬到柳树上打盹儿,贞仪抱着柳枝坐在石头上,一猫一人好奇地看着并肩站在池边说话,却都不敢看对方的两个人。
  知晓淑仪也读诗,为缓解紧张,温以衡便想着念一首恰合时节景色的诗给她听:“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听到这里,淑仪忽而瞪大眼睛,羞愤地转头,红着脸“呸”了一声,恼得转身便走。
  少年回过神来,顿时也大感羞臊,手足无措:“我……这……”
  淑仪幸而也没走远,到底也不好丢下二妹妹,她站回到石头旁,揪着垂下的柳条,脸红得好似要滴血。
  温以衡也不敢贸然跟过去,唯恐再惹恼了她,大声声张也有失体面,急忙间,唯有冲贞仪招手。
  贞仪从石头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
  温以衡弯身向面前的小小女孩作揖施礼,求她从中传话,末了,与贞仪道:“还望王家二妹妹回头勿要与他人声张。”
  “嗯!”贞仪点头,来到淑仪身边,认真传话:“大姐姐,温家公子说,他并非有意,想求你宽宥,要打要罚怎样都好,只求你别气恼。”
  淑仪的脸却更红了些,小声道:“你去回他,便说,我不气了……只是他日后说话还是多留意些,免得平白惹恼了旁人,也显得自个儿孟浪。”
  言毕,交待贞仪一句,这话勿要与他人声张。
  贞仪应下,不多时,又折返回来,与大姐姐道:“大姐姐,他说多谢大姐姐提醒,往后必当三思百思而言,再不会有下次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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