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问卜(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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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从上而来:
  而张旦阻止了谢弼,肃声道:
  张旦又环视左右,见大伙还是不理解,又道:
  “可能有些人会说,不就是一条水吗,咱们先把冀州全占了。后面再收拾北面不就行了嘛?此前我也是和王上这么说的。但王上告诉我,幽冀之重,看似重在冀州,但实际决于幽州。只要不能将幽州抵定,那就是占了冀州也是白占。燕兵以骑兵之长,旦夕就能抄掠我方。而只要我们攻下幽州,歼灭镇北军团这唯一一支河北大规模的军团,那整个河北都可传檄而定。”
  因为谢弼很明白,随着他们南撤回滹沱河,那么滹沱河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他们和燕兵的对峙线。所以留在北岸三河亭的泰山军是绝对没有援兵的。
  所以,这一刻右军系统的军将们皆相信,这谢弼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
  前者如果只是问题的话,那么后者就是大问题。
  谢弼刚还在和潘璋呵斥着,不防这声音从后面传来。
  见谢弼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张旦也不意外。他问了句:
  “现在燕兵的四千精骑就在三河亭那里,一旦知道我们要南渡滹沱,你觉得燕兵不会对我们半渡而击?”
  于是,吕翔嘟囔着退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豪势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但不妨碍冯巡在怀疑他们。
  潘璋这么大的昂臧汉子,这个时候也绷不住了,泪流满面。
  但众将汹涌皆不能动摇谢弼的理智,他只问了句:
  “道理再是道理,也要落实到吃饭。没粮,咱们怎么都不可能鏖战到大本营来援的。”
  他指着大营北面的滹沱水,那里散发着无穷的水汽,在河风的吹拂下一直打到了大帐。
  张旦虽然为人宽厚,但却最重军纪,所以等众将都入列整肃沉默,他才上座。然后董访作为副手,坐在了张旦的一侧。
  “阿弼,你不用说了。你说咱们从滹沱水南撤回真定,我知道你是对的。你说用三千人性命换得全军活路,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却知道,比你说的对不对更重要的,或者说比咱们全军上下两万人性命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他也不敢再多话,刚刚他偷瞄了下前头的张旦,见大帅脸色不好,也不敢这个时候怵霉头。
  “那是滹沱水,是咱们攻略幽州的最后一道防线。当年中山人能依靠此滹沱水防御赵人百年进攻。但咱们有一百年吗?咱们泰山军只争朝夕。现在,咱们趁着九门城内的草包冯巡不识滹沱之重,而将咱们放入了北岸。但这一次,咱们要是撤回去对岸,下一次咱们面对的将是老奸巨猾的卢植。到时候,他会再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阿旦,你是疯了吗?你我都知道,南岸现在连巨舟都还能造出来,又如何来得浮桥?所以你哪是赌,明明就是送死啊!”
  而且冯巡是怎么知道有奸细潜伏入城的呢?就是之前探谍策反他麾下的诸将,然后被人捅到了他这里。
  就是当年鸡泽大战前,当时的青州渠帅祭孙还裹挟过张帅,然后以此要挟右军随他们一同寻汉军决战。在其余诸将都慌神的时候,就谢弼说了句:
  “谁说我们没粮?看,都在那里!”
  甚至一些后面调入右军系统的军将还听过一个密辛。
  今年虽然在天下出现了三个年号,但从天干地支法而言,今年确实是甲子年。所以冯巡听到这位名传一方的巫觋的批词,大为沮丧。
  张旦指着那里,动情道:
  环视了一眼在场的诸将,张旦沉声道:
  但这些都是局外人的看法,局内人却是知道冯巡日夜焦虑的原因是什么了。
  所以当谢弼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张旦都沉默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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