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难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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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2章 难言
  方紫嵐没有追问,只道:“若是其中有什么不便与人言之事,不愿说也没什么……”
  “倒不是什么不便与人言之事。”萧璇儿下意识打断了方紫嵐的话,低声道:“此事说起来不过是大人物之间的爭斗,刘家夹在中间反受其害罢了,故而东南之地知道的人不少。”
  方紫嵐“哦”了一声,脸上是明显的好奇之色。
  “刘家在成为岭南五家之前,原本是夏侯家的府將。”萧璇儿娓娓道来,“百越夏家归顺,改姓夏侯以后,为了打消泰安帝的顾虑,也收了不少其他姓氏之人,不乏得力干將,刘家便是其中之一。”
  方紫嵐微微皱眉,“可我如今瞧著,刘家不仅与夏侯家割席了,甚至有点势同水火的意思?”
  “这要从刘能的父亲说起了。”萧璇儿解释道:“当年夏侯家剿匪,刘家也算是先锋,直到荣安王被分封至东南之地,形势就变了。”
  她顿了顿,“莽山的山匪惯会见风使舵,传闻他们为了抗衡飞凌山红氏,最早投靠了荣安王。夏侯家审慎,那段时日也少不了针尖对麦芒。”
  “刘家不似夏侯家那般,既位列九大公卿,又有宫中玉贵妃撑腰。”方紫嵐接口道:“两家的嫌隙便是那时生的?”
  “是也不是。”萧璇儿垂眸道:“刘能的父亲对夏侯家忠心耿耿,他认为山匪为祸百姓已久,即便是有皇亲国戚暗中扶持,也不能放任不管。而刘能则如你所言那般,更懂进退。他知道一旦夏侯家与荣安王撕破脸,那他刘家不过是马前卒,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方紫嵐沉默了片刻,“可惜刘能的父亲没有听他的劝告,对吗?”
  萧璇儿点了点头,“据说刘能的父亲曾与他大吵一架,他留下一幅画,便离开了刘家。”
  “什么画?”方紫嵐忍不住问了一句,萧璇儿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与莽山有关。”
  方紫嵐心中有了猜测,“后来呢?”
  “后来刘能的父亲带著刘庸去了莽山剿匪,然而全军上下除了刘庸,无一返还。”萧璇儿抿了抿唇,“没有人知道在莽山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刘能回了刘家,成了富贵閒人,刘庸则成了刘家的新任家主,从此不养兵不征战,与夏侯家彻底断了关係。”
  “我记得程大人曾说过,你入苏州府十二年,自问兢兢业业,无愧於心。所行之事,无一不是为了太平。”方紫嵐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是吗?”
  “是。”程之砚没什么犹豫,方紫嵐把书信一掷,扔在了他身前的桌案上,“敢问程大人,设计怂恿流民,纠缠困住沈將军,致其分身乏术,大京数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也是为了——太平?”
  她一句说得比一句重,直到最后太平二字,更是近乎逼问。
  “下官……”程之砚张了张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吞下了所有的辩驳之言,只是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是。”
  方紫嵐神情凛冽,“程大人,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自欺欺人。”
  “下官究竟是不是自欺欺人,世子夫人难道不清楚吗?”程之砚猛地一拂衣袖,厉声道:“当年的东南之地是什么模样,世子夫人应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仗打不起。”
  方紫嵐面沉如水,“打不起,大京的百姓便该任由汨罗人鱼肉吗?”
  程之砚下意识地辩驳道:“汨罗人想要的不过是城池金银,只要给了他们,便能保更多百姓安枕无忧……”
  “不过是城池金银?保更多百姓安枕无忧?”方紫嵐冷笑出声,“程之砚,你身为一府主事,就是这么想的?”
  程之砚神情一滯,方紫嵐讥誚道:“也就是战火没有烧到苏州府,如若不然,程大人怕不是要率领百姓献降了?”
  “世子夫人,彼时你战得起,那是陛下举大京之力。”程之砚肃声道:“否则……”
  “否则什么?”方紫嵐寒声打断了程之砚的话,“陛下为何要举大京之力,你不明白吗?即便打不起,那一仗也必须打。”
  “你们这些短视的鲁莽武人,此举与竭泽而渔有何异?”程之砚愤声道:“若不是你们非战不可,东南之地如何会落到今日千疮百孔的局面?小不忍则乱大谋……”
  “程之砚,这便是你勾结左先生的原因?”方紫嵐怒不可遏,程之砚頷首道:“是,至少左先生提出的法子可行。”
  “可行?”方紫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对你而言是可行,对汨罗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对慕容清而言,便是一本万利,你不明白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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