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唯一冤种沈一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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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也没办法,申时行已经把那些要害都点明白了。
  内阁的中书舍人们只见首辅老泪纵横,被两个年轻一点的老首辅左右搀扶着哭出门往慈庆宫而去。
  画面令人终身难忘,倒像是沈阁老被申阁老、王阁老押向刑场一般。
  所去也不远,三个老首辅齐齐在慈庆宫外哭告请见。
  徵音门内右手边就是御马监,成敬带着满脸啧啧称奇看着这一幕。
  这等阵仗,慈庆宫里当然很快就出来了人。
  刚回来不久的王安、邹义各扶一个,刘若愚也扶着沈一贯,他们终于进了慈庆宫的大门。过了许久之后,田乐也匆匆赶来,来到慈庆宫正殿外。
  进了门中,他看了看情况长长舒了一口气,跪下连声说道:“殿下,臣早就说过,殿下实在是过虑了!如今三位阁老一同请见,何必又遣人召臣来,以致外廷人心惶惶?”
  沈一贯本来已经像蔫了的茄子一样,闻言也不禁一震。
  倒是嗣君殿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站了起来对申时行、王锡爵二人行了个揖礼:“非是信不过二位阁老,只是足见父皇、皇祖母于孤多日来之惊惧。此前廷议,只有大司马认为孤所言诸事皆可,这才信重不已。”
  申时行和王锡爵的心情无奈得很。
  把那样的秘密都对我们说了,如今说动了沈一贯一起来“开释前嫌”,何必又在得报之后赶紧派人去请田乐来“护驾”呢?
  这可是在宫里,还怕三个老家伙?
  但不能说嗣君的不是,人家都起身“赔礼”了,又坦言之前实在是怕。
  于是二人只能再度看向沈一贯:你瞧瞧,我们帮你一起拿下了多重多黑一口锅?
  沈一贯颤抖着离开之前刚刚被赐的座跪了下来,啜泣着说道:“老臣愧负重托,连连行差踏错,实在难当大任。殿下明鉴,老臣转眼七十又一。虽已剖明心迹,不敢叫天下人议论殿下不全君臣之谊,然铸此大错,实在无颜恋栈不去。祈殿下登基后,明年便允老臣骸骨还乡。”
  这下朱常洛从上面还走下来了,到他身边扶起了他:“既是误会一场,沈阁老何必如此?孤遽承社稷之重,也确实过于忧惧了。如今既然疑云顿开,孤还要仰仗阁老。”
  “是啊,肩吾何必如此?”申时行也劝道。
  “元辅切莫如此!”田乐也在一旁义正言辞,满脸唏嘘,“当日廷议,我便点出了要重训京营,殿下所拟诏书可一字不改,还大言不惭我知兵。元辅,只叹诸公久居朝堂,终究是于这险要关节懈怠了。我又如何能明言其事,让君臣更相忌?只当诸公随后皆称可,是知我用意了。谁料又多出群臣劾奏外派内臣之事……”
  沈一贯死的心都快有了。
  你不仅在嗣君面前喊我元辅这等带有宰相含义的称呼,还暗骂我蠢?
  可是当时田乐确实是那样说的,而当时沈一贯及其他人也确实没想到:他提重训京营是要点醒诸人嗣君在担忧大位安危。
  没杀人但诛了心,回头来倒只有一个田乐是真心为他们好。
  你看:嗣君信重他是有原因的。
  你以为他当时那么舔是因为没底线?不,只有他一个人看透了真相!
  “老臣……”沈一贯悲从中来,再次哭得说不出连贯话。
  田义就这么看着殿下于一旁连声安慰沈一贯,心里是真服了。
  如此一来,外派内臣这些耳目、抓紧兵权的动机、对田乐的另眼相看,理由充分无比。
  而久离朝堂的申时行、王锡爵,一回到内阁就以这种方式让沈一贯承了他们一个天大人情。
  这还没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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