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别带刀(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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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翎部的人跟着何良去了药骨行。赫连亲自跟着,从头看到尾。他看着老师傅把一捆寒草摊开,一样一样地嗅、一样一样地掐,嘴里说着一大串他听不太懂的行话,心里那种“南边人到底怎么看待北地货”的疑问,一点一点地被解开了。
  原来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卖。
  原来晒草也有讲究,不能只晒干,还要晒得匀、晒得透、不能沾露水、不能捂出霉味。
  原来寒骨里“死气重不重”,是能被人闻出来的。
  赫连看了半天,把部里那个老药草师傅拉到一边,低声说:“好好看,好好记。回去之后,咱们的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乱晒了。”
  老药草师傅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片,开始在皮子上记笔记——虽然他不识字,但画几道杠、记几个数,还是能做到的。
  火鬃部的人被带去了布市和日杂街。
  铁骨亲自带着那几个手巧的妇人,一家一家地看布料。他摸厚麻,摸细棉,摸夹层棉,摸压绒布,每摸一种都要问清楚价钱、用法和耐久。
  “这种厚麻,耐磨,适合做外褂。”
  “这种细棉,做里衬,贴身不扎。”
  “这种压绒布最挡风,但贵,不能人人穿。”
  铁骨一边听一边记,记在脑子里。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就反复地念、反复地背,像小孩子背书一样。
  那几个妇人则更在意颜色和花样。她们站在布庄门口,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样布,眼睛都直了。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妇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匹暗红色的细棉布,摸完了又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生怕被伙计骂。
  伙计没骂,反而笑着说:“这匹是新到的,南边来的染料,色正,不褪。”
  妇人转头看了铁骨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恳求的光。
  铁骨沉默了一下,问伙计:“这匹多少钱?”
  伙计报了个数。
  铁骨又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对那个妇人说:“这次先买半匹。回去试试,好用下次再多买。”
  妇人使劲点头,眼圈都红了。
  赤牙这次没那么毛躁了。
  他带着寒翎部那两个小子,从头到尾跟在何良后面,听他跟各路商行的人说话。何良说什么,他就记什么——记不住的就让那两个小子帮他记,三个人凑在一起,像三只学舌的鸟,把何良的话翻来覆去地重复。
  “何执事,刚才那个药行的人说的‘寒性够不够’,是什么意思?”
  何良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就是说这味药草够不够‘冷’。北地的寒草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长在冷地方,寒性足。南边种出来的,不够冷,药效就差。”
  赤牙恍然大悟,转头对两个小子说:“听见没有?寒性。记住了。”
  两个小子拼命点头。
  乌沉没有跟着去逛。
  他一个人待在货场,把已经谈好的皮货重新过了一遍——不是信不过盛合的人,而是他想再多看几遍,把“好皮”和“次皮”之间的差别刻在眼睛里。
  骨婆走过来的时候,乌沉正对着一张狼皮发楞。
  “看什么呢?”
  “看这张皮。”乌沉道,“盛合给了上等价,但我总觉得它比上次郑毅拿去的那张差了一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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