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受釐元神,粥粥无能(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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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兵备道副使由石应岳接任,徐州知州吏部举荐了数人,左侍郎姚弘謨青睞杨一桂,王阁老举荐张士奇,待陛下钦定————”
  话说一半,朱翊钧便直接打断:“让陈有年上。”
  他显然早有腹稿。
  申时行顿了顿,思绪百转。
  陈有年与许孚远同科,当初都是吏部主事,但后者升郎中之后,前者还在原地踏步。
  要说原因,自然是因为南郊祭天时立场不端正,延长了考察期。
  此刻皇帝还记得其人,甚至主动开口简拔,自然是好事一余有丁事后多次来信,希望申时行过问一二,后者一直没敢跟皇帝提起,如今倒是可以向余有丁厚顏邀个功。
  申时行一声不吭,拱手应了下来了,继续说道:“关於都察院每年巡查,以及纪律检查经歷厅,京城部院业已廷议过了,一致以为可行。”
  “元辅的意见是,不仅部院的各个分司,我朝两京十三省,凡一百三十余府,二十余直隶州,皆可內设此厅。”
  “业务上受都察院指导,职司仍受州府、各分司衙门主官辖制。”
  “如今姑且在徐州、都水中河司、泇河水次仓等三处试行,五年期满,再总结得失。”
  朱翊钧一边穿戴,一边听申时行匯报。
  他鬆了松刚穿好的中衣,恳切嘱咐道:“就按元辅说的办!”
  “但是要注意,不要把言官风闻奏事那一套带到地方,朕要求经歷厅查办的每个案子,终身追责!务必要经得起歷史的拷问!”
  当然很难经得起拷问啦,但总归要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申时行点头应是。
  这也是必须的,不然那群科道言官的势力膨胀到什么地步?
  见皇帝没有別的吩咐,申时行又大致將徐州一案的处置结果给皇帝简要说了说。
  末了,他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此外,都察院与徐州百姓,皆以为贪污八十两问斩,过与苛刻,如今此案仍旧是法外开恩,於法不合。”
  “刑部许侍郎的意思,如今正在重新编修大明律,这些刑罚的轻重,是不是再討论一下?”
  单论对刑律的操心程度,隆庆六年以来刑部歷任五个尚书,绑一块都比不过许国。
  甚至这种很可能忤逆圣意,被戴上柔克帽子的提议,许国也毫不忌惮地往外提。
  不过出乎申时行的意料,皇帝听闻后,並没有勃然大怒。
  朱翊钧露出一丝冷笑:“早在万历二年,朕就让张翰好好琢磨此事了,你们个个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朕要依法办事,知道考量罪罚相当了。”
  他也不愿意用太祖那般的重典,毕竟刑罚的轻重,並不完全取决於刑罚的威慑力,更多还是在於执行的力度。
  八十两就砍脑袋,毫无疑问是无法普遍执行的恶法,反而起副作用。
  刑部愿意去斟酌考虑这些事情,正称了朱翊钧的心意,他摆了摆手:“让许国放手去做。”
  申时行被皇帝不轻不重地讽刺了一句,多少有些尷尬。
  他连忙应是,毫不停留地又將衙署迁移、修筑官道的事向皇帝注意匯报:“————水次仓年前即可搬去泇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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