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云飞雨绝,星灭光离(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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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有了生產,就要到北方开拓市场,现如今断断续续、破破烂烂、运力有限的官道,早已不能满足南北往来的需求。
  这条宽至三丈、水泥铺筑、贯通南北的大官道,可谓顺应时代政治和经济的需求,呼之而出。
  其中细节,申时行作为制定者之一当然再清楚不过。
  当初文华殿廷议时,袞袞诸公议定的徵发摇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花钱招募僱工?
  改了规划不说,来偷袭,来骗他申时行签字?
  做成本预算的是户部侍郎范应期。
  他面对阁老质问,却是丝毫不慌,报以理直气壮的回应:“申阁老,这次倒真是陛下的金口玉言。”
  “陛下勘察两岸后,深感役夫艰难,便坚持改役为募,算是以工代賑,反哺赤民。”
  “户部也以为此乃大势所趋,便签字画押了。”
  范应期口中的大势所趋,指的是国朝二百年,户部一直试图从金派徵调转向国家征银雇募。
  其中固然有户部管不著摇役,却能从征银里过一道手的原因,但更根本的考量,还是利国利民。
  嘉靖元年九月,南京监察御史谭鲁,就开始上奏世宗,近河贫民,奔走穷年,不得休息,请命管河官通行合属地方,均征银雇役为便。
  此后,桂萼在江南诸县试行一条鞭法时,更是直接下令“摇役一律征银募夫应役”。
  盖因花钱僱工,既能防止有司差贫放富,免了穷苦人家的摇役,又能吸纳游手好閒的地痞流氓,前来应募打灰,进而增加社会稳定性。
  此外,这些为利而来的僱工,一旦工不足价,便隨时提桶跑路,给贪官污吏们的剋扣剥削增加难度。
  简直三贏。
  申时行也懂这个道理,但他更懂如此利国利民的良策为何一直推行不下去。
  他略带审视地盯著范应期,追问道:“当初济寧一地征银三万尚不可得,如今可是数百万两,真能徵到银么?”
  徭役也就罢了,有司抓小放大,被摊派到的贫民最好欺负,年年服役,再摊派个修路的事,也大差不差。
  但征银募可不一样。
  得实打实地向富户征银,而后才能僱人做工,其难度与摇役比起来,难度天壤之別。
  隆庆二年四月,济寧要征银雇泉夫,结果一直徵到隆庆四年,也就收到七千两,最后不得不作罢,改而徵发徭役。
  三万两尚且艰难,如今要雇募两万人,每人一年二十两,每年下来就得四十万两!
  徐州到应天府还只是第一期工程,就用时五年,想全线贯通,少说也是十年之功。
  无端多出这么一大笔银两,真能收得上来?
  雒遵与范应期闻言,双双失笑。
  范应期神情振奋,主动为此事背书:“申阁老,单是徐州一地,我等便已募化了三十七万六千二百两,足足一年的募银!”
  “万万別说征不上银两的话,彼辈现今可是求著门路,想要上门捐银!”
  这就是申阁老不懂行情了。
  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无利可图的事情募银自然千难万难,但这造福乡里、有利商贸的事就不一样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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