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恐妨运道,盖非细故(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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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孝宗时,黄河改道,没田数十万倾,两岸十万余百姓流离失所。
  即便如此,在恢復故道治河以及借黄保漕之间,孝宗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保漕运一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今日治河乃恐妨运道,致误国计。
  为了保河漕,弘治六年费金二百万,正德前十年里,费银三百余万两,嘉靖初年,三番五次,少则五十多万金,多则八十多万金,雪花花的白银何止千万计?
  比起作为“天下国计”的漕运而言,歷任皇帝谁不对贪个十几万两白银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徐州三洪,正是如今漕运最为阻塞之地,但凡敷衍半个月,少运几块三洪碎石,这条国家命脉,顷刻便要卒中。
  而一旦漕运出事,四百万石秋粮不能如期给九边输血,如今如火如荼的南北之爭,恐怕就不单单止於口头了。
  春秋有史以来,安有货运不通之混一天下?
  客用深吸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意图向这些不通人性文臣陈明利害:“诸位学士,漕运的事情,绝不可以当初南直隶盐政案计之。”
  “说到底,盐商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可漕运仓储,实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再查下去,不是牵涉到多少官吏的事,而是一旦激起这条士绅百姓的不满————”
  “这条年运四百万石秋粮的运河,明年未必还能经行下去!”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萧良有,一旁观望的万象春、陈行健、许孚远等人纷纷色变,勃然大怒。
  好胆!
  竟敢拿国家命脉威胁朝廷!
  客用被几人怒意所摄,悚然一惊,连忙放下身段解释道:“不是咱家威胁诸位!咱家也担惊受怕啊!”
  “你们以为王这些人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出面求情?”
  说到这里,萧良有几人也反应过来。
  这廝声称別案一盘散沙,难道徐州士绅在河漕一事上的勾结,比盐商在盐政案上还深!?
  萧良有稳住心神,冷笑道:“州衙官场的贪腐都察院查了,都水分司的豆腐渣工程工部也审了,最多就听见两声叫唤。”
  “偏偏翻到你水次仓的帐目上,徐州的士绅、帮派、漕工胆子就大起来了,为了守护孙大璫的帐目,竟声称截断运河,来要挟朝廷。”
  “二位莫非以为我等是三岁孩童?”
  客用张嘴欲言,但偏偏有些话又不能明说。
  急得用力跺了跺脚!
  眾人见其这幅模样,心中也意识到水次仓的牵涉不小,甚至利益板结到,敢宣称动摇漕运的地步了。
  实令几人心惊胆战。
  徐州河漕干係国计民生,决然不能出问题一我国家定鼎北平,非四百万石,无以恃命,非浮江绝淮挽河越济,无以通达。
  朝廷对江南贡赋的需求太迫切了,若是因为肃贪动摇了漕运,连国家首都都要“无以恃命”。
  万象春脸色难看,不断评估著肃贪动摇漕运的可能,口中揣测道:“莫不是孙大璫提督的水次仓,已然成了士绅的后庭,任人取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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