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恐妨运道,盖非细故(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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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理所当然地开始互相攻汗,中使弹劾水次仓主事“漕輓军民横被索求,不堪其扰”,水次仓主事就陈情“凡为仓库害者,莫为中官”。
  然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中使在职权范围內到处给文官使绊子,宣德中,张伦带著税粮十万斛,到徐州仓入库,中官以“食庾既盈,拒而弗纳”,生生卡了张伦四十几天的脖子。
  当然,文官也不是好惹的。
  景泰四年,山东、河南灾荒,巡抚淮、扬、庐三府,兼两淮盐课王竑等不及朝廷賑灾的回覆,直接“不待报,开仓振之”,布告灾民速来就食。
  灾民来是来了,但淮、扬、庐三府自家是没有余粮的,只有徐州广运仓有余积,王端便下令尽开广运仓。
  户部分司自然听从,中使却说什么也要等朝廷的回覆,王站二话不说,来了一出“民旦夕且为盗,全赖中使,当先斩之,然后自请死耳。”
  不用说,虽然无詔杀了五六个领头的太监,但王站肯定是不用请死的。
  朝廷只申飭了一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把中使控制起来就是,不要动不动就砍头。
  双方从宣德斗到正德,战火不休。
  直到嘉靖十四年,提督仓场宦官王奉、季慎相互揭发对方的罪状,大太监內部出现了纷爭,闹得乌烟瘴气。
  这才终於给户科给事中管怀理找到机会,上奏称“仓场钱粮实皆户部职掌,添用內官,惟肆贪求,於国计无裨,请將督理內外各仓场诸內官裁撤。”
  户部、都察院、內阁都附议,世宗便顺从了部院的民意。
  但宦官裁撤后,户部分司在各仓又开起了一言堂,数次被巡查的御史弹劾贪污受贿、
  勒索粮户。
  內廷趁机上奏,请求復设內官监督。
  爭到嘉靖二十九年,双方各退一步,可以加设中使监督,但职官设置上跟户部分司主事一致,只设一两个,相互监督牵制。
  初衷当然是好的,確实也促成了一时的和谐。
  但在平稳运行了三十余年的眼下,弊端又再一次暴露出来了。
  人少,想法就少,相互之间勾结起来也更容易了。
  甚至双方合流后,串联起了更广泛的势力,对抗朝廷的审查比以前还要简单!
  那这一次该怎么举一反三?应该隨大流归咎於天生坏种的太监,还是挑文臣总是贪腐的麻烦?
  又该怎么完善礼制?裁撤內官不行,增设內官也不是,总不能再派监督来监督监督官吧?
  先前工部也好,漕运衙门也罢,都是部院官制的內部问题,可以关起门来討论,但涉及到內外相爭,可就不会这么和谐了。
  说不得就要声望扫地,被士林讥为宦官鹰犬,亦或者被太监给皇帝吹风说士大夫私心重,不能秉持公心。
  在这个问题有眉目之前,无论是陈吾德,还是许孚远这些人,都不想轻易定性,乃至表態都不愿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代人捉刀,宰割利益,不正是宰辅的本职么?腐朽老臣对这种事畏首畏尾,新科进士正应该视其为资粮!
  思绪百转间,好半晌后。
  萧良有才將目光落到为首的二人身上:“翰林院编修、值行在中书舍人萧良有,见过二位中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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