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苟且因循,眾说纷紜(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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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司宪、雒僉宪,官场震盪,食货岂能独安?”
  “都说富庶的盐商,穷苦的漕工。两淮盐政榨得出税赋、经得起折腾,可徐州漕运不一样,当真没这个家底啊!”
  王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状书。
  在陈吾德与雒遵惊疑的目光中。
  王起身前趋,恭谨捧到两人面前:“硬要说的话,老朽確是受人之託,不过並非司宪所想的什么幕后黑手。”
  “而是三十一家士绅,一百七十六家商户,数百名卫、所、农、匠良家子弟之託,將徐州民意上传有司。”
  “新政这些年,先后考成清丈,动輒整风反贪,一阵风颳完又来一阵,別说官场不靖,就连生意、耕种都没法安心,徐州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
  “徐州,不能再穷下去了。”
  “下官虽斗胆犯顏,却是徐州百姓的真心实意,还请司宪明鑑!”
  说罢,竟当眾拜倒在地,呈状过顶,呜咽难堪。
  且不说陈吾德与雒遵听了王的陈情,心中如何意外,面上如何应对,侧殿旁听的许孚远等人,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幅委曲求全,动情申诉的模样,怎么搞得像他们是反派一样!?
  查处贪腐这等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地百姓不送锦旗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名上书让都察院赶紧放人?
  老一批进士基本都没怎么在基层干过,对於地方上千奇百怪的反应基本没有心理预期。
  此刻听了这些奇谈怪论,遇了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衝击不可谓不小。
  “这老驴什么奇谈怪论?肃贪反倒是耽搁了国计民生?”
  万象春嘀咕了一句,又忍不住看向许孚远,不太自信地求证道:“果真如这老驴所言?当初盐政案弄得坊间鸡飞狗跳,百姓怨声载道?”
  许孚远当初好歹也是盐政案的亲歷人员,对此自然门清。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回答。
  许孚远看了一眼等著策应殿內的几名羽林军,站起身来,朝同僚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到外面说。
  陈行键与万象春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殿內的气氛,確认用不上“刀斧手埋伏”后,唤上中书舍人,一起起身跟著出了殿。
  没了外人,许孚远当即绘声绘色地给眾人场景重现起来:“鸡飞狗跳?说小了!”
  “现在那位三边总督陈栋,当初那可叫一个恣意妄为,好歹一个两淮转运司副判官,直接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嚇得两淮官吏莫敢仰视。”
  “事后一句叫盐商来!”,大大小小十余家这个首富、那个巨贾,统统砍头抄家,两淮盐商至今听了打哆嗦。”
  “起先半个月,盐价简直如同潮水一般,起起伏伏,一浪高过一浪。”
  “更別说海瑞到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两淮盐课的运转、交易,至少一二年里都是萎靡不振。”
  “彼时就有人说,以往两淮盐课虽然贪污腐败,但好在商业欣欣向荣,而案子查完之后,便一副商贾破產,民生凋敝的模样。”
  “为此,南京户部特意为此上疏陈情,说不充许官吏贪污,做事难免怠惰,反倒是贪污,可以提高官吏积极性,润滑商业,促进新政。”
  “当时户部一些同僚,其实就是王这票人,还总结出了一门名曰效率腐败说”的学问,似乎王当年致仕,也是因为这事。”
  万象春见许孚远眉飞色舞,颇为无语,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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