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依差委赴,蒞任行事(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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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都水司一个郎中忙都忙不过来,压根没功夫向分司揽权。
  所以,別看工作流程怎么规定的,可落到实际上,但凡强势一点的外驻工部郎中,都直接向工部侍郎做总结匯报。
  陈吾德揉著眉心,反问道:“既然如此,那工部的堂官有没有问题?”
  今时不比往日。
  当初南直隶盐政案时,皇帝就发过话,万历元年以前的事改过自新,以后的事绝不姑息,甚至为了不被裹挟,不惜下了罪己詔。
  那都察院可就不管什么万恭,什么潘季驯了—甚至皇帝將人带在身边,不就是帮万、潘两人避嫌么?
  僉都御史雒遵摇了摇头:“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这时,吏部郎中许孚远突然插话,解释道:“早年潘季驯弹劾林绍等人不职,却拿不出罪证,反被林绍反咬了一口。”
  “朱衡看不起潘季驯的能力,既怕他貽误治河,又怕他中了算计,便知会了吏部,让后者不要过问河道督查相关事宜,专心治河。”
  “当时吕阁老还未致仕,是他点的头,让万恭负责督查河工。”
  这话一出,禪房里的眾人神色古怪,纷纷看向雒遵。
  潘季驯与朱衡之间关係不好也算是人尽皆知,主要是技术上的分歧极大。
  嘉靖四十四年黄泛,朱衡力主开新河,潘季驯坚持恢復黄河故道;嘉靖四十五年,潘季驯以黄河淤积在上游,疏请勘查上游,又因朱衡反对而作罢。
  但工部形成山头,除了两人本身不合外,也少不了同僚们推波助澜。
  譬如隆庆五年,巡河给事中雒遵就弹劾潘季驯治水无能,还不忘拉踩一波,称河工之事,无出(朱)衡右者,潘季驯至今耿耿於怀,篤定雒遵是受朱衡所指使。
  遵对此面无表情,浑然没有助长山头的自觉,顺著许孚远的话解释道:“万恭知道朱衡与潘季驯不合,生怕给人做了刀,对河事的弹劾————颇为谨慎。”
  “所以,徐州河漕的问题,还是落在中河分司,尤其郎中李民庆身上。”
  所谓谨慎,其实就是让河工自查自纠比较多,谁都不得罪反正原本就不是万恭主管的业务。
  陈吾德揉著眉心,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陛下曾指出来,窝案的背后,必然伴有礼制不健全。”
  “恰如这中河分司,让李民庆钻了空子,公权化为私权,封闭运作,那就不单单是一个中河分司的问题了。”
  “究其根本,还是吏部在官阶设计上的疏忽!”
  李民庆是什么小鱼小虾,轮得到陈吾德亲自督办?
  反而是其中的制度设计问题一工部的派出机构,不应该和本部平级,以至於主要负责部门监管缺失—这才是站在右都御史的位置上,应该看到的东西。
  许孚远不是吏部的堂官,区区郎中接不下陈吾德这么重的话。
  他只能代表清吏司表態,打起太极来:“洪武二十九年,吏部在考虑都水司的时候,毕竟没有內阁参详,欠缺考量也正常。”
  这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现在的吏部可不是吏部尚书的吏部,那是內阁首辅张居正的吏部,有功劳是人家的,甩锅也別落下啊。
  眾人自光纷纷朝许孚远看去,陈吾德面色尤其不善。
  许孚远毕竟不再是当初跟著高拱混的倒霉蛋了,这些年也懂事了许多,他轻咳一声,表態道:“下官会儘快与工科给事中,对水司制度做出报告,整理成卷宗,呈送陛下。”
  是吏部的职官制度设计有问题,还是工部运作出了岔子,他是肯定不会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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