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1章 先天纯粹,一念之微(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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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的理,是天然规范,李贽的理,是后天实践。
  袁洪愈并未逃避这个问题,慨然做出回应。
  “朱子之理,同样是生生不息之理。”
  “朱子在《仁说》中,以天地生物之心来定义人,并认为人与万物各得天心之心为心,也就是说,人的本体,来源于天地之心。”
  “朱子的本体,自然是真实不虚的,却不是因外在而存、因对象而存、与天地对立的本体,而是浑然一体的存在,生生不息的存在,随着天地而变动的存在,其过程的全体,是人对于自身存在,而内蕴的真实。”
  话音刚落。
  薛应旗击节称赞:“袁公再度百尺竿头了。”
  理学式微,连他薛应旗都不得已兼蓄心学,另开一派。
  没想到袁洪愈替朱子缝缝补补,竟然再有开创,实在难得。
  这便是徒子徒孙的意义所在。
  朱翊钧见台下的小贡生有所不解,便好意替袁洪愈总结道:“所以袁公以为,朱子的认识实践以及道德实践,是主动的?”
  袁洪愈闻言,咂摸了一下皇帝的用词,了然之后,才点了点头:“天理并非虚脱而悬设,乃是有赖于人之‘格物致知’去充实,或者说去‘赞天地之化育’,天理之生机在人,人之生机在心,天地之心不能直接作用与天地万物,必须依托于人心。”
  “可见,人之心并非是被动的涵摄道理,而是如长惟居士所说——在朱子理学中,同样存在自主进行认识与道德实践之依据。”
  “若以实践理性与纯粹理性而论。”
  “岂不是朱子的学说,最为全面而涵盖?”
  ……
  台下众人,听着台上几人你来我往,不由痴痴入神。
  “袁公这是与李公合流了?”李三才惊讶地看着袁洪愈。
  孙继皋摇了摇头,凝重道:“不是合流,是袁公以理学的主干,吸摄了王子的根基,薛公的性论,李公的实践,将朱子理学推陈出新。”
  “就像阳明对朱子、象山翁所做的事情一般。”
  两人在台下,一度默契地没提及皇帝的事情,就事论事讨论着。
  象山翁是指陆九渊。
  王阳明当初有所开创,便是在陆九渊与朱熹的基础之上。
  周子义适时更正道:“与其说开创,不如说缝补,再给袁公一些时日,恐怕才能大成。”
  学说的视角最为重要。
  自从李贽开始散布“歪理邪说”后,各学派虽然面上嗤之以鼻,但该吸收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含糊。
  孙继皋拱手受教。
  周子义摆了摆手,很是随意。
  当然,心中却并不平静——从皇帝坐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平静不下来。
  即便这位圣王,如今并未说什么惊人之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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