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愁思意冗,有恃无恐(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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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家孝期常常以日代月,或者以月代年。
  朱翊钧的孝期是二十七日,先帝驾崩之日到初十,不过十几天,自然是灵前继位。
  吕调阳作为礼部尚书,这是担子最重的时候,不由感慨道:“丧礼跟登极仪倒不是难事,就是户部那边预算压得紧,也亏了两宫通情达理。”
  高仪点了点头,这也是内阁当朝的好处了,妇道人家总拗不过文臣的集体决议。
  要知道,先帝在时,可是总往吏部要钱,往自己小金库里塞。
  他忽然想到一事,问道:“山陵之事定了吗?”
  就是选风水宝地建陵墓了。
  张居正摇了摇头:“这事是元辅跟工部商讨的,总得先寻龙点脉视山陵,应该还在挑人。”
  吕调阳接过话茬:“如今没定的,也就山陵之事,以及祗告祭文了。”
  “高阁老专人专事,这祭文不妨由您来撰写?”
  殿阁大学士,本就有撰写祭文的分内工作,几乎人均写得一手好青词,更况且,高仪入阁前就是礼部尚书,正适合。
  高仪自无不可:“别嫌我学问差就行了。”
  吕调阳恭维道:“就怕阁老佶屈聱牙,让皇太子背得叫苦。”
  听了这话,张居正跟高仪不约而同失笑。
  吕调阳不明所以,附和地也笑了两声。
  “我先去公房准备廷议的奏疏,咱们早朝再议。”
  高仪告罪一声,便先行一步。
  张居正跟吕调阳拱手回礼,放慢了脚步。
  等高仪离去后,吕调阳才缓缓开口道:“高阁老最近,似乎颇得皇太子孺慕啊。”
  宫里赏赐鲜笋,大家都有份。
  可高仪偏偏额外还有赏,这事当然瞒不过朝臣,其中含义,不得不让人吃味了。
  张居正摇了摇头,无奈道:“欺负老实人罢了。”
  吕调阳疑惑看向他。
  张居正没有纠缠于此,反而问起别的事:“元辅私下有联络你吗?”
  吕调阳摇了摇头:“都没找过你,怎么会找我呢?”
  张居正是楚党魁首,但这楚党,却不是以地域划分,五湖四海都有,只因为张居正湖广人,才冠了这个名头,地域性质不像往后那么明显。
  就像吕调阳,虽是浙江人,也被划进楚党。
  与其说是楚党,不如说是新党。
  至于为何没有团结在高拱身边?张居正这不是唯高拱马首是瞻嘛。
  对高拱来说,他着眼更高,什么清流,楚党,晋党,浙党都一样,无论是杨博还是张居正,听用便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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