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攻守易型啦(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至于刘荣那耐人寻味的一笑,则是因为方才,刘荣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变化。
  ——这块木牍,确实有些许‘出入’。却不是内容上,而是这块木牍的大小。
  早在太祖高皇帝之时,汉匈双方往来国书便有定制:以长宽各一尺一寸的木牍作为载体,并以‘匈奴单于’‘汉皇帝’作为双方对彼此的官方书面称呼。
  但后来,随着汉家‘休养生息’‘委曲求全’的国策愈发深刻,汉匈双方之间的战略天平,也愈发朝着匈奴人倾斜,情况就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比如,原定长宽各一尺一寸的国书木牍,在青史第一汉奸:阉人中行说的怂恿下,被匈奴单于庭改为了长宽各一尺二寸。
  大致寓意:我匈奴比你汉家强,连国书都比你汉家的大之类。
  而后,便是双方原定的官方书面称呼——汉家的‘汉皇帝’,被匈奴人去掉了‘汉’字,简化为:皇帝。
  听上去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却是降格了不止三五个档次。
  就好比一位王侯,你叫他燕王、楚王之类,这就很有逼格。
  但如果你叫他大王?
  虽然还是‘王’,但听上去却根本不像是一方天地的主宰,更像是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匪寇、山贼之类。
  同样的道理——汉皇帝、皇帝,听上去一样,却只是因为在汉家内部,皇帝二字本身就是‘汉皇帝’的意思,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在外部,如北方草原、南方岭南百越之地,去掉个‘汉’字,单称皇帝,却是有大问题的。
  旁的不说——岭南的南越王赵佗,可至今都还保留着那顶黄屋左纛呢!
  虽然明面上,赵佗在汉家面前承诺去帝号,复王号,但在南越国内,赵佗依旧是那位英明神武的南越武帝!
  赵佗既然是南越武‘帝’,那作为恶邻的闽越、东越,自然也都不甘于人后。
  故而在岭南,皇帝二字代表的,可能是南越皇帝赵佗,可能是闽越皇帝驺郢(zou ying),也可能是东越皇帝邹无厉;
  但唯独不可能是汉天子刘荣。
  在草原,情况也差不多。
  匈奴单于这‘单于’二字,在匈奴语中原为‘广大之貌’之意。
  自冒顿单于鸣镝弑父,杀死头曼单于,并先后打败东胡、月氏,史无前例的统一草原之后,单于二字,又成了比‘王’高一级,且专指草原游牧之民最高领主、最高统治者的称谓词。
  从身份地位上来看,匈奴现在的‘单于’,对标的是华夏的天子、皇帝。
  ——就连游牧之民对单于的尊称:撑犁孤涂,字面意思都是‘天神之子’,基本等同于匈奴语版的天子!
  而‘皇帝’二字,在匈奴语中,本没有近似的同义词代指;
  匈奴人薄弱的文化底蕴,又无法支撑匈奴人像后世的西洋人那般,随意的‘造新词’。
  所以,汉皇帝三字翻译成匈奴语,在匈奴人耳中,其实就是简单直接的:汉人单于。
  只是这里的汉人单于,是直言不讳的‘汉人单于’,而非称呼匈奴单于时那般,避讳的称呼‘撑犁孤涂’之类。
  明白了这些,再来看‘汉皇帝’三字被去掉个‘汉’字,就不难发现问题所在了。
  ——汉皇帝,在匈奴语中等于:汉人单于;
  去掉个‘汉’字,那可就只剩单于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